“不能。”

“那我不想。”

这学习态度，林上进感觉似曾相识，这不就是自己媳妇的翻小版吗？

闺女没啥指望，他还是攒钱以后多买几套房吧。

最好是去广省买，到时候拆迁一辈子都能躺平了。

公社小学门口，一个老大爷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

铁锤仰着头眼巴巴往里看，林上进去跟大爷聊了几句，门打开让铁锤进去。

“不能打扰老师上课。”

“知道啦。”

铁锤左看右看，她没想到学校和自己听到的不一样。

就像加大版的林家小院，里面种了不少树。

有一块大大的空地，还有一排连着的泥瓦房。

铁锤悄悄靠近，趴在窗户上偷偷看着。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这句话的意思有哪个同学还记得？”

底下无人应声，讲台上老师的教棍拍得砰砰作响。

铁锤默默把脑袋缩了缩，拍着胸口弓着腰溜走了。

老师也太凶啦，那棍子有手臂那么粗，打到人身上…

光想着铁锤就打了个寒颤。

还好富贵儿的爷爷年纪大，估计拿不了那么大的棍子。

不能打扰上课，铁锤转了一圈往门口走去，一屁股坐在老大爷旁边。

打开小布包，西统的头就冒了出来。

铁锤把它底下按了按，掏出两颗糖。

一颗自己打开吃了，另一颗递到大爷面前。

“爷爷，请你吃糖哦。”

听到声音，大爷才注意到旁边坐了个小人儿。

“爷爷不吃，你留着自个儿吃吧。”

“哦，好吧。”

铁锤把糖放了回去，这才双手托腮看着远处的田野。

也没什么好看的，光秃秃的，种下去的农作物还没长起来。

许是觉得无聊，老大爷打开话茬。

“娃娃，你是在等哥哥放学吗？”

铁锤侧头：“我在等小希姐，爷爷你在等谁？”

大爷沉默地看着远方：“我没有在等谁，我等的人都不在了。”

声音很小，铁锤没有听清，疑惑地看着他。

大爷乐呵呵一笑：“你也快上学了吧？”

铁锤叹了口气：“是呀。”

“怎么说到上学还叹气了？”

“我不想上学。”

“为啥？”

铁锤也说不出来为啥：“就是不想。”

老大爷不太认同：“读书识字才能明理，不然以后你就只能当睁眼瞎喽。”

他的话铁锤也不认同：“可我奶奶没上过学，她就懂很多啊。”

一老一小又争辩了几句，谁也说服不了谁，默契地把头转向不同的方向。

随着“铛”的一声响，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来。

铁锤站在门口看着，没一会儿就看到被人群簇拥着的三毛走出来。

围着他的学生还一口一个“老大”叫着。

“好你个三毛，你居然背着我收小弟！”

三毛一愣，往声音来源方向看了过去，气鼓鼓的铁锤出现在他眼前。

三毛立马推开面前的同学，跑了过去。

“老大，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