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她杀了他!
乔清黎泪水决了堤,身体因极度的悲痛而抽搐着,哭腔压抑又绝望。
“叙白……”
为什么觉得他不会死呢?
他也是人啊!
她怎么能……那样对待自己的男孩啊?
“叙白……”
乔清黎抓住垂落的青白色的手。
她摸到他掌心扭曲狰狞的沟壑。
那是道可怖的疤痕。
深可见骨。
“怎么就走了呢?”
“怎么忍心丢下我?没有你,我会死的啊。”
她把他冰冷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却怎么都暖不了。粗糙的血痂硌得她生疼,远比不上心被掏空来得痛。
“就是这里。”
“江先生的遗体停放在这。”
太平间门口传来熙熙囔囔的声音。
曾受过江叙白恩惠的患者找了过来,他们手上拿着祭奠死者的花束。
“乔清黎!你竟然有脸出现在这!”
有人认出了乔清黎。
乔清黎来不及掀开白布看男人最后一眼就被愤怒的人群给拖了出来。
在长廊上,人们往她身上胡乱扔东西。
很快有群众对她拳打脚踢。
就像宴会当天发生的那样。
乔清黎感受着清晰的疼,满腔的后悔和愧疚居然诡异地找到了发泄口。她如一摊死肉般躺着,任由众人踢打。
“她口口声声说江先生勾结毒枭,出卖乔氏机密的分明是她的新欢。”
“她跟陆沉舟就是沆瀣一气!”
“江先生在研究所十年,呕心沥血研制了那么多特效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让乔氏集团名利双收。”
“她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啊!”
“她还说江先生的父亲杀了季女士。”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就算人真是江父杀的,跟江先生又有什么关系?他是华国百姓的药神,是我全家人的救命恩人啊!”
“这狼心狗肺的东西,逼死了他啊!”
拳脚如雨点般砸下,乔清黎的脑袋扭向半掩的太平间门,望着那道安静地躺在停尸台上的单薄身影。
人们的谩骂声突然变得很遥远。
她的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笑声。
就算她把他钉上了耻辱柱又如何?还有人记得他的付出。他终于不用再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连死了都无人收尸。
“她还在笑!”
“打她!”
咸腥的血沫混着泪水滑进嘴里,乔清黎痴痴地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叙白……”
“乔总,如今视频传遍全网,负面报道铺天盖地,热搜怎么都撤不下来。”
“乔氏已经是众矢之的了!”
乔清黎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
段特助守在病床前,焦头烂额地汇报着乔氏的近况。
乔清黎只问了句:“他的后事呢?”
段特助顿了顿。
“政府为江先生举办了追悼会,市政厅广场半旗低垂,亿万群众自发悼念。”
“骨灰安葬在京市九公山长城纪念林的科贤园,安息之所与抗疫英雄毗邻。”
“墓碑上镌刻着‘恩泽万民’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