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度数不高，后劲却大。

洗完澡躺在床上，头开始晕了。

阮向竹打开手机，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这是她高三成人礼时，她借用朋友的相机给他们拍的合照。

她和陆肖凌的合照不多，大部分都是她拍的陆肖凌。

只有这张照片，是正正经经的合照。

阮向竹穿着礼裙抱着花，陆肖凌穿着简单的休闲装。

他们的耳朵都是红的。

阮向竹还记得当时朋友打趣他们，这么大夏天的耳朵都冻伤了。

看着看着，阮向竹鼻头一酸，泪不受控制自眼角滑落。

她很不甘心，为什么让陆肖凌一次次从她身边离开，然后又忘了她。

为什么她只想要一个平淡幸福的家这么难？

阮向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次醒来，是哭醒的。

她缓缓睁开眼，外面寂静一片。

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

如果人能一直活在梦中多好啊，太美好了，阮向竹已经不想醒来。

可天亮了，还是要往前走的。

阮向竹伸手，枕头上湿润一片。

她将枕头放到窗台，等出太阳晒干。

左右睡不着，阮向竹起床开始备课。

虽然已经很久没学了，但是阮向竹基础好，再加上只是初中英语，温习一遍很快就记熟了。

去学校时，她路过一家早餐店。

陆肖凌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以前都是自己哄着闹着他才吃几口。

想着，阮向竹就多买了一份蒸饺。

“早啊。”办公室的老师好奇地和阮向竹这个新老师打招呼。

“早。”阮向竹笑着回应。

刚坐下，陆肖凌也来了。

他手上空空如也。

阮向竹凑上去，将蒸饺放到他的桌上。

他看了阮向竹一眼，淡漠道：“不用。我吃过了。”

阮向竹收回手，“好吧。”

挺好的，他会照顾自己了。

阮向竹该为他开心的。

可不知道为何她心里莫名酸涩。

第一节课教基础，孩子们吵吵闹闹。

阮向竹路过隔壁教室，陆肖凌正低头给学生讲题，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教室的隔音不好，她在这边也能听到陆肖凌的声音。

陆肖凌教书是语气舒缓柔和，每一个字音都在她的心上盘旋。

在学校的日子，像滩涂的水，慢得发黏。

阮向竹故意每天跟陆肖凌走同一条路。

陆肖凌骑自行车，阮向竹步行。

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和阮向竹的脚步声叠在一起，倒也像种陪伴。

“陆老师，等等我。”某天阮向竹喊住他，手里举着本英语书，“这题我不太懂。”

第11章

他刹车回头，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教数学的。”

“可村里就你学历最高。”阮向竹翻开书，指着上面的句子，“你看这个……”

他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阮老师，你是专业的。”

“我忘了嘛。”阮向竹装傻，手指在书页上划来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