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手里的筷子突然重得捏不住,抖得厉害。
“你什么时候走?”
阮向竹问,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后天。”
她没再说话,低着头扒饭,眼泪掉进碗里,混着米饭一起咽下去,又苦又涩。
陆肖凌走的那天,阮向竹没去送。
她坐在家里,戴着耳机写作业,耳机里没放歌,只有一片死寂。
阮向竹怕离别,怕看到他转身的背影,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
等听到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阮向竹才摘了耳机,跑出门。
他家的门没锁。
阮向竹掀开门口的地毯,钥匙还在里面,是他以前藏的地方。
推开门,屋里还留着他的味道,淡淡的皂角香。
这里是阮向竹生命里唯一的光亮,从他搬来那天开始,到他要离开这天结束。
阮向竹躺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淌。
突然,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帆布包。
“你怎么还没走?”
阮向竹猛地坐起来,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还有个行李忘带了。”他放下包,朝阮向竹伸出手,“你愿意跟我走吗?”
阮向竹把自己的手放进他掌心,滚烫的温度传过来。
“我愿意。”
后来陆肖凌告诉阮向竹,那天他在去火车站的路上,看到阮向竹父亲和李瘸子在墙角说话。
父亲要把阮向竹卖给李瘸子,换两万块钱。
那个李瘸子,打死过两个老婆。
他咬咬牙,想着养阮向竹一个也不是养不起,然后折回来了。
他们一起逃到了京北。
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租了个十平米的小房子。
他白天上课,晚上兼职摆摊,卖些小饰品,阮向竹就在旁边写作业。
日子很苦,却很充实幸福。
画面再次变化。
是陆肖凌掉进海里后,老陈把阮向竹叫到办公室。
他递给阮向竹一封信,还有一枚警徽。
警徽已经很旧了,但在阳光下依旧熠熠生辉。
“你看完就懂了。”他说。
阮向竹的手在抖,拆了好几次才把信封拆开。
是陆肖凌的字,笔锋凌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第15章
信里,陆肖凌说那场猎杀行动,警方有卧底提前泄露,导致全队中了埋伏。
队长死前,和他说只有潜入北洲集团内部,取得张家信任,才有连根拔起的机会。
他们设计,让陆肖凌救张东海。
【一直没敢联系你,一是怕这次再失败,我会给与你两次伤害,我不忍心。
二是这件事很危险,少一个人知道我能确保你一份安全。
最后他说:【向竹,如果这次任务成功,你等我来娶你好不好?】
阮向竹抱着信,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陆肖凌,你这个骗子……”
“你不是说要娶我吗?”
她一直在等他。
从16岁等到24岁,他迟迟未归。
而她28岁,陆肖凌却要娶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