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庄园后面的垂钓台走去。

等明老爷子走远后。

林怀言倾身靠近明珠，声音温和的说。

“珠珠，大家都听说你回来了，一直都念叨着想见你。”

他看了眼窗外，提议。

“今天天气还不错，要不要一起出去聚聚？”

明珠听到这句话后抬眸看了眼外面。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确实是个适合出门的日子。

她答应下来。

“也行。”

明珠离开以后。

佣人来续完茶后，也都识趣的离开了。

一时之间也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客厅里很安静。

江止低垂着头。

额前的碎发投下来的阴影刚好遮住了他的眉眼。

方才还有的那点极其稀薄的人气儿也随着明珠的离开被抽走了。

整个人又变回了那副空洞漠然的模样。

林怀言的目光落在了那颗被遗落在茶几上的粉色宝石上。

粉钻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漂亮的光晕，却无人问津。

他端起茶盏，瓷杯与托盘相碰，发出了声脆响。

林怀言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然后又放下，随意的开口。

“你叫江止，是吗？”

即使他的声音还算是温和有礼的。

但也还是带着几分难以察觉到的轻视。

还没等江止回答，他就继续开口。

“上次在云阙，我们见过。”

这种微妙的优越感并不是刻意的。

只是当两个人生来就处在云泥之别的阶层时。

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几乎成了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就连林怀言这样修养极好的人。

都很难完全避免这种不自觉的俯视态度。

江止抬起眼，目光平静的与他对视，却没有接话。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茶香。

却掩盖不住那股若有似无的紧张感。

“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

林怀言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一句，语气里带着些尖锐。

可江止依旧保持着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神情。

他像是根本就没听见这句话。

又像是听见了却觉得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

林怀言等了很久，还是无人回应。

被这样无视的彻底。

他向来挂在嘴角的笑意都渐渐凝固住了。

林怀言性格温和。

但毕竟现在也才二十一岁。

还远没有后来那么沉得住气。

“我在跟你说话。”

林怀言的声音里带上了点压迫感，眸光微冷。

空气凝固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