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

陆振华转过头，那双带着煞气的眼睛扫了过来。

周卫国被他看得一个哆嗦，差点跪下。

“什么事。”

陆振华的声音，又沉又哑。

周卫国咽了口唾沫，把那张被手汗浸得湿透的电报纸，递了过去。

“嫂子，你家嫂子来的。”

陆振华的目光，落在那张纸上。

他没接。

他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在周卫国的脸上刮。

“念。”

周卫国腿一软，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嫂子说要离婚！我家那位让你赶紧回去！”

训练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风声，喘息声，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死一样的寂静。

陆振华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可他那双眼睛里的猩红，却一点一点，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沉，更可怕的黑。

像没有星星的午夜，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前几天才寄出去一封信。

一封把他所有露骨的，凶狠的，不讲道理的想念，都写了进去的信。

他以为，他的月月看到那封信，会脸红，会骂他，但会乖乖地等他。

等他回去，把她按在床上，用最原始的方式，把他的味道，重新刻进她的骨子里。

可他等来的，是离婚。

她要跟他离。

那个叫温远的男人，只用了几句酸腐的“破碎感”。

而他陆振华，用了三张纸的欲望和凶狠，却把自己的女人，推得更远了。

“哈。”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从他喉咙里溢了出来。

那笑声，比哭声更让人毛骨悚然。

他慢慢地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军装外套，披在身上。

他没再看周卫国一眼，也没看训练场上任何一个人。

他转身，朝着连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子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连长正在看地图。

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陆振华走了进来，带着一身冰冷的煞气。

“报告。”

连长抬起头，皱了皱眉。

“陆振华？什么事。”

陆振华在他面前站定，身躯像一座铁塔。

“我要请假。”

“请假？”

连长把手里的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前线有多紧张吗？请什么假？”

第51章 我女人要跑了

陆振华没说话，他只是看着连长，那双眼睛里，没有请求，没有商量，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执拗的，疯狂的，不得到目的誓不罢休的黑暗。

连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