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他说得对,老子是个兵,不能为了女人回家。】
【可老子他妈的,现在什么都不想当。】
【我只想当你的男人。】
【在床上,把你翻来覆去弄哭的那个男人。】
【张月揽,你那罐酱,我收到了。】
【我没吃。】
【我看着它。罐子是凉的,里面的东西是红的,像你被我亲得狠了时候的嘴唇。】
【我想舔。】
张月揽的脸颊,轰的一下,烧透了。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声响。
她手里的信纸,被她死死地攥在手心,揉成了一团。
疯子。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屋子里的空气,都因为那几行字,变得滚烫,稀薄。
她觉得窒息。
她走到窗边,想推开窗户。
手放在窗栓上,却没有力气。
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桌上。
那一团被她揉皱的信纸。
还有旁边,那厚厚的一叠。
像一座沉默的小山。
每一封里面,写的都是这些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无法抑制地生了根。
她走回去,重新坐下。
她把那一团信纸,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重新展开。
纸张上全是褶皱,像一张被火燎过的地图。
她拿起第二张。
【今天在训练场上,把李猛揍了一顿。】
【那小子不服,说我发疯。】
【我就是发疯。】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揍他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是在床上揍你。】
【把你那两条又细又长的腿,架在我的肩膀上。】
【让你哭,让你求我。】
【让你用哭哑的嗓子,一声一声地,喊我的名字。】
【不是陆排长。】
【是振华。】
张月揽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振华。
她从没这么叫过他。
那两个字,从他的笔下写出来,再映进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和一种让她腿软的亲昵。
她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从里到外。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把信纸扔在桌上,像是扔掉一个烫手的山芋。
那些信,散了一桌子。
每一张纸上,都爬满了那种张牙舞爪的字迹。
每一个字,都是他。
是他粗重的呼吸,是他带着烟草味的手指,是他落在她皮肤上滚烫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