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上面是陆振华的字。
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带着一股子不容分说的霸道。
和信纸上那种刻意收敛的工整不同,这张纸条上的字迹,潦草,张扬,充满了侵略性。
只有寥寥几行字。
张月揽的目光,落在了第一个字上。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呼吸,也在那一刻停滞了。
他写了这条围裙。
写了它那两条细细的,系在她腰后的带子。
他用最粗俗,最直接的字眼,写他要怎么用牙齿,把它解开。
他又写了这块蓝白碎花的布料。
写它贴在她身上时,会是什么光景。
写他要怎么把它从她身上,一点一点地,剥下来。
他甚至写了,剥下来之后,他要做什么。
“轰。”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张月揽的脸,连同脖子和耳朵,瞬间烧成了一片滚烫的红。
她手里的纸条,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痉挛。
“流氓!”
一声又低又急的咒骂,从她的齿缝里挤了出来。
她猛地将纸条攥成一团,像是要把它捏碎。
“不要脸的色胚!”
她的声音在发颤,带着哭腔。
可她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地软了下去。
一股陌生的,让她恐慌的燥热,从尾椎骨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腿心,一阵发软。
张月揽扶着床沿,才勉强站稳。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那个男人。
那个在信里写“白猫”,写“蠢围裙”的男人。
那个让他的兵,一个断了腿的伤员,千里迢迢给她送来这条围裙的男人。
原来,他想的是这个。
羞耻。
愤怒。
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被看穿了心思的惊慌和悸动。
她把那团被她捏得皱巴巴的纸团,死死地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那纸张的棱角,硌着她的皮肤。
也硌着她那颗快要跳出胸膛的心。
她又骂了一声。
“王八蛋。”
骂完,她却把那个纸团,贴得更紧了。
过了很久,久到屋外的风声都停了。
张月揽才慢慢地,松开了手。
她把那张皱得不成样子的纸条,重新摊开,用指腹,一点一点地,将上面的褶皱抚平。
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她看着上面那些滚烫的,让她脸红心跳的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然后,她转身,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的最里面,放着一个掉光了漆的铁皮饼干盒。
她把盒子抱出来,放在床上,打开了盖子。
里面,是几十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