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了他坚硬的下颌，摸到了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她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他的耳朵。

然后，狠狠地，用力一拧！

“嘶。”

陆振华倒吸一口冷气，所有侵略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终于松开了她。

张月揽得到了喘息的机会，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凑到他的耳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振华！”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威胁。

“你再敢亲一下！”

“今天晚上，你就给我睡地上去！”

“别想再碰我一下！”

……

空气，彻底凝固了。

陆振华的呼吸，重重地喷在她的脸颊上。

他身体的滚烫和肌肉的僵硬，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张月揽甚至能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

久到张月揽以为他又要发疯的时候。

他缓缓地，直起了身子，退开了一步。

那股强大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消失了。

一缕微弱的光，从帘子下面透了进来，勉强照亮了他军裤上金属的皮带扣。

“好。”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说的。”

那语气里，充满了压抑的，不甘的，却又无可奈何的妥协。

张月揽赢了。

她腿一软，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

陆振华没再看她，他猛地一转身，掀开帘子，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仓皇。

张月揽靠在墙上，缓了好一会儿。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又红又肿，还带着点刺痛的嘴唇。

上面，全都是他霸道的气息。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弄得凌乱不堪的裙子，和上面清晰的褶皱，脸上又是一阵滚烫。

这个混蛋！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她深吸一口气，也走出了这个让她心惊肉跳的储藏室。

回到酒席上，气氛依旧热烈。

李雪看到她回来，眼神在她红肿的嘴唇上溜了一圈，然后冲她挤了挤眼睛，那笑容，暧昧又促狭。

张月揽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去。

陆振华已经坐在了原位上。

他没看她，只是端着一杯酒，面无表情地，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那杯子，是军区食堂用的那种大号搪瓷杯，他喝酒的样子，跟喝水一样。

他面前的盘子里，堆着小山一样的肉，一口未动。

张月揽在他身边坐下，浑身不自在。

周围的喧闹，都与他们无关。

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道低气压的屏障。

“月揽，你可回来了！”李雪凑过来，压低声音，“刚才，没事吧？”

张月揽摇了摇头，脸颊发烫。

“你看你们家陆团长那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李雪小声地嘀咕，“你俩又闹别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