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把上面放着的搪瓷杯和针线笸箩，都挪到了一边，给花束腾出了一个宽敞的位置。

他将花束，轻轻放下。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解外面那层报纸。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此刻却带着一点笨拙的颤抖。

报纸被一层层打开。

那一片惊心动魄的红，和那几点顽强的绿，彻底暴露在温暖的灯光下。

花瓣上沾着的雪沫，正在慢慢融化，变成晶莹的水珠，顺着花瓣的弧度，缓缓滑落。

陆振华就那么站着，看着。

看了许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张月揽。

目光像是一团火，灼热，明亮，带着要把人吞噬的力道。

他看一眼花，又看一眼她。

再看一眼花，再看一眼她。

仿佛在确认，眼前这惊艳的花，和眼前这个让他心动的女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都是，属于他的。

张月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发烫，手指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别开眼，不敢与他对视。

“我去做饭。”

“做好了。”

陆振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拉着她，走到饭桌边。

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还有一碟白胖的，刚出锅的馒头。

他把她按在椅子上坐好。

然后，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她的嘴边。

“张嘴。”

又是这两个字。

张月揽的心，软成了一滩水。

她顺从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口温热的粥。

他喂一口，她就吃一口。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

他看着她吃饱了，才放下碗。

他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月揽。”

“嗯？”

“这花，太贵重了。”

他的眼神，认真得吓人。

“就是山上的野花。”张月揽小声说。

“这是你冒着雪，为我摘的。”陆振华打断她的话，声音沉沉的，“我陆振华，长这么大，没收过这么好的东西。”

他的目光，锁着她，一寸都不肯放开。

“送花之举，无以为报。”

他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

“唯有，以身相许。”

张月揽的脑子，嗡的一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再次腾空。

这一次，他抱得很稳。

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径直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张月揽把脸，深深地埋进他坚实的胸膛。

卧室的门，被他用脚后跟，轻轻地带上了。

他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

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