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的身体，又是一僵。

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她。

“你身上有伤。”李雪解释了一句，声音平平的。

周卫国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慢吞吞地解开了军装的扣子。

当他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时，李雪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胸口，腹部，后背，布满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淤痕。

触目惊心。

陆振华这个混蛋！

下手这么重！

李雪咬着唇，重新换了一盆热水，用毛巾沾湿了，一点一点，为他擦拭着身上的伤。

毛巾每落在一处淤青上，周卫国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抽动一下。

但他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终于擦完了。

李雪扔掉毛巾，从柜子里拿出药酒，倒在手心，搓热了，贴上他冰凉的后背。

“嘶。”

周卫国疼得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李雪的手顿住了。

“疼？”

“不疼。”他闷闷地回答。

李雪的手，加重了力道。

掌心下的肌肉瞬间绷得像石头。

她就这么沉默地为他推拿活血。

他的身体从冰冷到温热再到滚烫。

“好了。”

她收回手，声音有些哑。

“上床睡觉。”

周卫国听话地爬上床，拉过被子的一角，躺得离她远远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李雪关了灯。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她能听到他紊乱的呼吸，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许久。

李雪翻了个身朝他那边挪了挪。

她伸出手从背后轻轻地抱住了他。

周卫国的身体猛地一震。

“周卫国。”

她在黑暗中叫他的名字。

“嗯……”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

“你是个傻子。”

李雪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

周卫国的身体，放松了一点。

“我搞砸了。”他委屈的声音，带着哭腔。

“是搞砸了。”李雪说，“砸得一塌糊涂。”

“我就是想让你高兴。”

“你扛着我的时候，起初我是兴奋的，但后面我一点都不高兴。”李雪的手，收紧了些，“我头晕，想吐，还以为你要把我卖了。”

周卫国的肩膀塌了下去。

“我让你停，你不停。”

“床板快断了，我的骨头也快散架了。”

“你啃我的时候……”李雪停顿了一下，“我嘴唇都破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