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

李雪笑了好一阵，才慢慢直起腰，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她还在喘着气，看着张月揽。

“我的天爷。”

“这小丫头脑子里装的都是啥？”

她的语气再无半分敌意，只剩下哭笑不得的感慨。

“就因为这个她亲你？”

“嗯。”

张月揽点头。

李雪咂了咂嘴，摇着头。

“可怜见的。”

她吐出这三个字，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了。

她想起唐灵那张青白的小脸，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还有那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袄。

一个连妈妈的味道都要从别人身上寻找的女孩子。

该是多缺爱，多孤单。

“怪不得瘦得跟个猴儿一样。”

李雪小声嘀咕了一句，伸手揽住了张月揽的肩膀。

“行了，知道了。”

“这事儿，我知道怎么处理了。”

她在张月揽的肩上，用力拍了拍。

接下来的两天，唐灵果然不见了踪影。

她既没来供销社，也未在张月揽回家的路上出现。

张月揽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这天下午，李雪风风火火地冲进了供销社的院子。

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月揽，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她把布袋子往柜台上一放，献宝似的打开。

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旁边还用油纸包着一小块卤肉。

“我妈今天刚做的，香着呢！”

张月揽笑着拿起一个馒头。

“你倒是会献殷勤。”

“那可不。”

李雪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她眼睛在供销社里扫了一圈。

“那个便宜闺女，今天没来找你这个妈？”

她说话的声调带着调侃。

张月揽咬了一口馒头，摇摇头。

“估计是怕了你了。”

“怕我？”

李雪哼了一声。

“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里却闪过一点别的东西。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又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张月揽。

“这个，你拿着。”

张月揽打开一看。

里面是两块桃酥，金黄金黄的，散发着甜香。

“给我干嘛？你不是最爱吃这个？”

“不是给你的。”

李雪的视线，飘向了门外。

“你下次要是再看见她，就给她。”语气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