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她们了。”张月揽仰头看他，“陆团长，军人要言而有信。”

她拿他的身份来压他。

陆振华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臂。

门厅里，终于有了一丝活动的空间。

他拉着她的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橘黄色的灯光，一下子洒满了整个屋子。

张月揽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唇被他吻得饱满微肿。

“你还没吃饭。”她看着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水，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不饿。”他嘴上说着，眼睛却一直盯着她。

张月揽挣开他的手，走进了厨房。

“我给你下碗面，很快的。”

陆振华跟了进来，高大的身躯，一下子让原本就不大的厨房，变得拥挤起来。

他什么也不做，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用那双深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张月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熟练地生火，烧水。

水开的声音，咕嘟咕嘟地响着。

她下了两把细细的挂面，又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鸡蛋，磕在碗里打散。

面条的香气，很快就弥漫开来。

张月揽捞起面，浇上滚烫的汤，将金黄色的蛋花淋在上面，最后，滴了几滴香油，撒上一小撮葱花。

一碗最简单的阳春面。

她端着碗转过身，差点撞进他怀里。

“让让。”她嗔道。

陆振华没让。

他伸出手，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碗面上。

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喂你？”张月揽偏过头，问他。

“嗯。”他应了一声，像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张月揽用筷子，挑起一小撮面，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陆振华低下头，张口吃了进去。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好吃吗？”她问。

“还行。”他嘴上说得勉强，却又主动把嘴凑了过来，示意她继续。

张月揽又喂了他一口。

“张月揽。”他忽然开口。

“嗯？”

“以后，不准在门后吓我。”

张月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为什么？”她好奇地问。

陆振华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压得很低。

“我怕我没收住手，伤到你。”

他进门前，在外面站了很久。

他以为屋子里没人，心都是空的。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察觉到了门后那道微弱的，属于她的呼吸声。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

是失而复得的暴戾。

他想把她抓出来，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她再也不能离开自己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