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筷子搅了搅，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冲吗？我觉得挺香的啊。”

她嘀咕了一句，眼神落在张月揽那张依旧苍白的脸上，忽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目光，像是X光一样，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张月揽扫视了一遍。

那眼神，太过锐利，太过直接。

看得张月揽心里一阵发毛。

“李雪姐，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李雪没说话，她把手里的碗往旁边石桌上一放，一步一步，走到张月揽面前。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张月揽的肚子。

张月揽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你……”李雪眯起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问口气，“你那个，这个月来了吗？”

张月揽的脑子，嗡地一下。

一片空白。

那个？哪个？

她看着李雪那张写满“你懂的”的脸，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

她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我……”

她想说来了，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月……上个月……

日子在忙碌和甜蜜中过得飞快，她根本就记不清了。

她的迟疑落在了李雪眼里。

李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

“你算算，你仔细算算！”她催促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你上回是什么时候的事？”

张月揽的指尖都在发颤。

她低着头，脑子飞速地转动。

陆振华上次出任务是半个月前。

在他出任务之前，他们……

再往前……

时间线在脑子里一团乱麻，可越算，她的心就沉得越厉害。

好像真的晚了很久了。

晚了有一个多月了。

看着张月揽那副失魂落魄，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的样子，李雪啪地一拍大腿。

“还算什么算！”

她斩钉截铁地宣布。

“你这，是有了！”

有了！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张月揽的头顶炸开。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耳朵里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地覆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

这里。

唐灵站在一旁，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看挺着巨肚的李雪姐，又看看呆若木鸡的月揽姐。

两位姐姐……都……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了唐灵的心头。

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羡慕。

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

那里也是一片平坦。

“你这个傻丫头，自己有了都不知道！”李雪还在一旁念叨，语气里全是过来人的得意，“闻到油腥味就吐，这不就是害喜的征兆吗！”

张月揽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李雪那句“你这是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