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厚粗糙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脸颊。

她的脸很烫。

他的手很凉。

“出什么事了？”他问，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汗湿的鬓角。

张月揽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所有的慌乱，无措，震惊，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尽数化作了委屈。

“陆振华……”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可能有了。”

话音落下。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她紧紧地盯着他的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她想从他脸上看到震惊，看到狂喜，看到任何一种她预想中的情绪。

陆振华的表情凝固了。

他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过了许久，久到张月揽以为自己会窒息。

他薄唇轻启。

“我知道。”

两个字。

平静，笃定。

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张月揽已经翻江倒海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张月揽彻底愣住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什么？

他知道？

“你……”她仰着脸，眼底全是茫然和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

陆振华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你的日子，我每天都在算。”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又带着一种致命的性感。

“你的身子，我比你清楚。”

张月揽的脸从脸颊到脖子再到耳根，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这个男人！

这个流氓！

他怎么能把这种事情说得如此理所当然！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无法言说的羞耻和甜蜜。

他竟然一直在算着她的日子。

“你……”她羞愤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捶了一下他坚实的胸膛。

那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撒娇。

陆振华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她的手心，传遍了她的全身。

他直起身，握住她捶打的手，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一步。

两人贴得更近了。

“收拾东西吧，月揽。”

他忽然开口，话锋一转。

张月揽还沉浸在巨大的羞赧中，闻言一愣。

“收拾东西？去哪儿？”

“回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