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那些字,每一个都像带着陆振华的体温和呼吸,霸道地,蛮横地,钻进她的眼睛里,烫着她的皮肤。
信纸上描述的那些画面,过于清晰。
清晰到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手掌,粗粝的指腹,和不容拒绝的吻。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汗味和烟草味的,让她既熟悉又有些畏惧的男人气息。
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当她看到“把你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那一句时,手里的信纸,被她无意识地攥紧了。
指尖都在发颤。
这个疯子!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终于,她把信读完了。
她坐在床边,低着头,久久没有动。
手里的信纸,被她的手汗浸得有些潮湿。
那股因羞耻而升起的燥热,慢慢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让她透不过气的疲惫和恐慌。
就是这样。
陆振华的爱,就是这样。
像一场永远不会停歇的狂风暴雨,要把她整个人都卷进去,揉碎了,吞下去。
他不在身边时,她会想念那份被他占有的踏实感。
可当他用这样毫不掩饰的文字,将他那份令人窒息的欲望送到她面前时,她只觉得害怕。
她重生回来,最想逃离的,就是这个。
不是不爱他。
是爱不动。
她想要的,是平静的,安稳的,能让她喘口气的日子。
而不是每天都在床上,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用他的方式,一遍遍地确认,她是他的。
这封信,像一个预告。
预告着他回来之后,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那不是温存,是惩罚。
是对那个素未谋面的“情敌”的迁怒,也是对他自己那份疯狂占有欲的宣泄。
张月揽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可她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她忽然觉得,那个叫温远的男人,虽然讨厌,但他说对了一件事。
她身上,或许真的有一种破碎感。
是被陆振华,用他那种滚烫的,烙铁一样的爱,一点一点,烫出来的。
她将信纸重新叠好,放回信封,塞进了枕头底下最深处。
指尖触碰到枕套上绣着的鸳鸯,冰凉一片。
如果他回来,真的要像信里写的那样……
那这个婚,或许,还是离了的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瞬间缠住了她的心脏。
第50章 军婚要怎么离
陆振华那封信,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被张月揽藏在了枕头底下。
可那股灼人的温度,夜夜都透过枕套,烫着她的神经。
白天还好。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能暂时将那些焦躁都压下去。
一到晚上,屋子里静下来,她一个人躺在床上,那些字句就会自己从枕头底下钻出来。
它们爬进她的耳朵里,钻进她的脑子里。
他写他想怎么抱她。
他写他想怎么亲她。
他写他要怎么让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