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陡峭,背着我爬上去也是可以的。但是自然会有些风险,自古以来风险这东西必要与意义成正比,没有人会因为怕被提问功课,就把夫子砍死的。争几个时辰的早晚,实在没有意义,不值得冒这个风险。说完,假惺惺的征求我的意见:“你说呢,韭韭?” 我站在他身边,啃着当早饭的大饼,淡然道:“你废话太多。” 虽说是山路,其实并不十分难走。只是文略不时提醒我脚下有坡洼石头,不时为我拨开旁逸斜出的树枝,不时拖着我攀爬陡岩,除此之外,一路也没有什么阻碍。走了快两个时辰,我腿有些发软,速度下降的很是明显。 文略见我慢下来,道:“不是说好日行千里么,这么快就放弃了?” 我叉着腰,说:“不是放弃是岔气,我有些走不动了,咱们慢些罢!” 突然身下一空,接着落在一个坚实的背上。文略把我背了起来。虽然我们共处一室了好些时日,同吃同睡,但是除了搀扶,并未有过身体接触。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亲密的贴在一起好像不大好,我挣扎着想从他背上下来。 文略正色道:“我脚下是一片斜坡,你再动我们就一起滚下去。”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也不敢再动,只好任由他背着。 文略的背并没有寻常庄稼汉的壮实宽厚,甚至有点单薄。我的脸搁在他颈窝上,偶尔有发丝轻轻扫过我的脸颊,他身上有淡淡的药草味,在满是草木泥土气息的山林里,也只有贴在他背上才能嗅到。 他边走边不时将我往上颠颠,我环着他的手臂只好更紧些。为了缓解尴尬,我决定和他聊聊天。 “文略,你父母呢,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这山上石头真多,拣几块的个大的推下去砸人,砸一个死一个。” “文略,你是本地人吗?” “那鸟怎么长得跟兔子似的?” “文略,谁给你取的名字?” “如何?” 我有点惊讶,他突然用一个正常人的思维跟我对话,我一时不知所措。于是点点头,正经道:“随性中带点恣意,恣意里透着文雅,文雅间还有那么点矫情。你一个卖韭菜的为什么叫的这么......” 我话没说完,文略突然停了下来。他把我放下,让我等他一会儿,自己向前跑去,片刻复又回来,长叹一声:“人生在世唯有命运二字勘不破。星移斗转、因缘际会,世界处处是意外。意外有时带来机会给你积德,有时带来机会迫你造孽,而是德是孽,却在一念之间。” 我表示没有听懂。 文略说:“有个男人倒在地上,快死了,救还是不救?” 我:“像是有钱人么?” 他:“像!” 我:“救!” 我们俩一拍即合,连拖再拽的将地上的男人,弄到附近一个山洞。说来简单,其实过程很是辛苦。我目不能视,力若蚊蚋,只能在下坡的时候,帮着文略踢上两脚,好叫他滚得快些。其他只能靠他一人扯扯拽拽,还要照顾我,着实不易。 一路上,文略哼哼唧唧:“算命的说我今年有桃花运,也没说有捡东西的运气啊?还一捡就是大活人,不对,半死不活的人!” 我说:“你就当是踩了狗屎。”说完觉得哪里不太对。 把人弄到山洞之后,文略说,今天恐怕是进不了城了,要在这个洞里宿一夜。应该出去捡些柴火,这男人身上有伤,还得找些止血的草药。说完却半晌没有动作。我讷讷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你是让我去?” 沉吟良久,文略道:“我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呆在这儿。虽说这男的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但保不住哪阵凉风一吹激醒过来,看你一个弱女子孤身在此,又没有反抗之力,对你不利。” 我沉思片刻,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他伤成这样,莫要说一时半刻醒不过来,就算醒过来了也不至于如此急色。就算他是属禽兽的,这样的伤势,若没有顽强的意志,和顽强的色心,也不会动我。就算他的意志和色心都足够顽强,我一张卖去青楼只能换一个烧饼的脸,相信也不能勾起他顽强的兴趣。所以,我还是很安全的,你说呢?” 文略半晌没有说话,相信是被我的智慧所折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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