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4)
将军手糙耐烫,不多时便剥好一个插入竹筷递给杜应月。
清甜的香味裹挟着艾叶味散开,虞子鸢巴巴儿地望着:“那下一个总该是我的。”
“长幼有序,下一个是你阿兄的。”
“好吧好吧,我在爹爹心里排第三。”
“这说的什么话,你与阿兄并列第二。”
“才不是。”
“如何不是?你阿兄日后要跟着爹爹出去带兵打仗,你只需安心做你的虞小姐。子川用命护你周全,如何受不得这第二个粽子?”
虞子鸢抬头。
只见少年静坐在对面,锁骨处是密密麻麻的鞭痕。
这一次,都是新伤,还带着刚脱了痂的粉。
凌子川生的好看,
若是不习武,这副儒雅书生,风清朗月的模样,圣上定要许一个探花郎给他。
只可惜入了这虞府,以后就是个将军的命。
打仗,流血,打仗,流血......
再看眼这张脸,前些日子的不悦子鸢很快就抛之脑后了。
她重重点头:“受得起,自是受得起。”
一家人吃了粽子,去了俪江看赛龙舟。
正值端午,花都热闹非凡,街头街尾都有小摊贩叫卖着。
江畔凭栏处聚满了身着华服的贵人,妇人们簪花插艾,孩童提篮携粽,好不热闹。
虞子鸢踮起脚找不到空档,几个富商与官员见了虞长生争相抢着让位:“虞将军带着夫人到我这儿来看,我这位置好。”
“我这位置才好,正正好好的龙头位。”
“将军还是来我这。”
“来我这!”
“我这!”
......
几人争着抢着眼见着要打起来。
刑部侍郎郭系民出来调和:“大家挤一挤,不就都能看了吗?”
“是也是也!”
“那我便与常胜将军站一起。”
“我要和将军站一起。”
“我原本就站这里!”
郭时雪凑过身,附在子鸢耳畔:“你爹真受欢迎。”
“还好今天是在俪江举办,若是在城南去,只怕是都要看不成了。”
“那也是,百姓比这些官员富豪还要夸张。我记得前些头儿将军平定昌丹归来,你家门口聚满了送鸡鸭的百姓。”
“那是,爹爹可厉害了。平定昌丹战役,死伤不过十人,伤者亲眷还都安排了职位。”
“我真是羡慕,你虞家世代出将军,若是多生几个儿子,那真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别说那昌丹小国了,辽阔北疆也一并收入囊中。”
虞子鸢顿住,袖中手捏成拳。
虞家,只有她是一介女儿身,没能继承武将风光。
虞长生弯腰将女儿抱起,放于肩头:“怎么了这是,说着要看龙舟,怎的又不看了?”
子鸢抱住父亲的头,立马又笑了:“要看的,爹爹好不容易陪我看一次。”
江水悠悠,一艘艘龙舟静静浮波,黄铜鳞片在碧空朗日下流光溢彩。
鼓声滚过江面,如道道闷雷震响河床。
忽闻炮响,撕裂天空,如惊雷炸开,岸上鼓乐齐奏。
桡手们齐发力,手臂肌肉隆起,搅得碧波翻滚,白浪纷飞。
龙头劈开江面,犁开两道雪浪,疾驰向前。
舟行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