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5/8)
唐夫人一看丈夫打了儿子,仿佛打在了自己脸上,一手把孩子护怀里,对着丈夫大叫:“还没弄清楚状况,怎么可以就动手打孩子!”
唐学优指着儿子道:“问问他,看是不是这小兔崽子做的!”
唐忱不撒谎,这是个好习惯,抹着鼻涕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唐学优听了又要上来打,母亲立刻拦下,语气却软了许多:“现在打儿子也没用了,文清还在那里哭呢!”
正说着,费则诚一脸yīn郁地赶来了。客人也纷纷往这里张望,适才的欢乐气氛已经一扫而空。文清看到父亲来了,一下子放松,哭得更厉害。费则诚不zhidao为着什么事,心绪似乎突然变得烦躁,又看到女儿一脸是血哭哭啼啼、客人大惊失sè的混乱场面,心里忽然燃起一把火。他扭头就斥责保姆,却并没有上前去安慰女儿。
这时文湘也赶了来,一看到妹妹这副样子,吓得大叫妈妈。不知怎么的,费先生一看到大女儿,猛地一震,脸sè更是yīn沉几分。
这时文清哭着上前拉住父亲的袖子,叫:“爸爸,爸爸。血。”
费则诚在那时无意识地甩开了她的手。
文清顿时呆住。一旁的唐夫人和儿子也楞在那里,弄不懂这一家子在演哪出戏。费则诚这才发觉自己失态,立刻过来想抱女儿,可小女儿却倒退一步,瞪着陌生的眼睛,不让他接近。
唐学优立刻走过去把文清抱起来,转身吩咐保姆:“去叫医生来一下。”
费则诚并没有把孩子接过来。文清看他的眼睛仿佛不是一个孩子,更像一个chéng rén,一个审判者。哭得红红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和质问,夹着利箭向他shè来,让他招架不住。
他让唐学优把孩子抱走了。
包扎完伤口,孙长宁姗姗来迟,一来就搂着小女儿泣不成声。文清只感觉到母亲温热的泪水一直滴在她颈项里。她伸手搂着母亲的脖子。
孙长宁哭道:“他说要见孩子,他要带走孩子。她是我的命啊,怎么可以让他这样带走。”
文清反过来安慰,“妈妈不哭,已经一点都不痛了。我会乖乖的哪里都不去,陪着你。”
可孙长宁却说:“不是的,不是你……唉,则诚还是见到他了,果真是躲不过。只是,他要带走孩子……”
文清全部不懂。
宴会终于结束,客人离去,费氏伉俪双双出现在门口,面带微笑依次送走客人。费先生表情平静,不时对夫人微笑,夫人重新上了妆,一点也看不出来曾经痛哭过。夫妻俩配合得天衣无缝,虽神离,却貌合无比。
这就是做大户人家该有的本事。不论前一刻山崩地裂,人生就此动摇,可此刻需要你出面,你依旧得外表光鲜地站在灯下笑脸迎人。所有辛酸,所有痛楚,全部得打碎牙齿和血吞。权利与财势赋予的责任重如泰山,一人戴一个面具,若时运不衰,就得永远戴下去。
这个shijie,得失永远平衡,谁也不用妒忌旁人。
走前唐忱上楼来找到她,憋了好长一口气,才说:“对不起……”尾音拖得长长的,似有不甘心。
文清决定不理他,埋头睡去。
次rì,文清醒得很早,因为姐姐跑来叫她起床:“快随我来,我发现了一件事。”
文湘将妹妹从床上拖下来,一直带到书房。两个孩子轻手轻脚走进去。
仿佛有什么不对劲。
文湘一指,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