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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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已经上了一壶热酒,荀还是给自己添了一杯,小酌一口。

热乎乎的酒进了胃,连带着身子也暖了,他打了个冷战,龇了下牙,而后将自己的酒杯填满,这才想起给谢玉绥也添了一杯。

酒水哗啦啦地进了杯子,荀还是道:“有些事情并非我所能算准的,我只是知道几个关键点,剩余的便是等着他们来找我。”

谢玉绥:“所以你设计的点是梁小公子的死,将许南的事透露给焦广瑞,还有什么?”

等菜的功夫闲来无事,荀还是倒也有耐心给谢玉绥多讲讲。

“邕州之行,一来我有件必须要做的事情,二来便是去看看这位梁小公子。”荀还是抽出一根筷子摆在桌子上,“你看这位梁小公子,明明就是个纨绔,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得到重用,而梁和昶这样老谋深算的人,更是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什么德行,你说,为何梁弘杰会知道关于许南蓉的事情?”

谢玉绥道:“这事儿不对,方才焦大人也说了,他当初的那段经历整个梁府基本上都知道,梁小公子那时自然在梁府,知道也无可厚非。”

荀还是摇摇头:“他的话你要听一半留一半,你便是只记得焦大人说的,却忘了我的话。”

他哀怨地看了一眼谢玉绥,而后点了点桌子上的那根筷子:“我先前说,那些读书人向来自视甚高,不会将自己的风花雪月之事大肆宣扬,自然即便跟某位姑娘生有情愫,也不会让人知道,所以才让梁府早年那些糟烂事藏了起来,许久之后才发现。”

谢玉绥恍然,荀还是先前确实说过这句话。

荀还是瞧着谢玉绥的样子,表情哀怨更甚,哼哼了两声道:“公子当真是薄情,一边说要我的后半生,一边又不听我说的话,可是过去花丛中留恋过久,留情太多,以至于都忘了自己对什么人说过什么,更是不将我等之人的话放到心里?”

谢玉绥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忽略了,主要是荀还是十句话八句假,真真假假掺和到一起去很难辨认,加之谢玉绥对邾国一些秘闻细则并不清楚,便更分不清荀还是的话究竟哪些是有用,自然也就忽略了某些。

见着谢玉绥不开口,荀还是垂了垂眼皮,一副委屈的样子。这模样太过可怜,让谢玉绥不自觉地生出一种内疚。

荀还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余光瞥见谢玉绥眼底的光后,嘴角悄悄扬起一个自得的弧度,但是很快又放了下来。

“这位梁小公子虽然好色,却也是好那黄花闺女,你想这许南蓉是什么年纪,更是早已嫁做人妇,怎的会入了梁小公子的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梁弘杰其实并非面上那么简单?”谢玉绥想了想梁弘杰在邕州的风评,“那将他放到邕州很有可能就是为了盯着许南蓉……也或者,是有其他什么事情不方便让他在东都。起先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哪有人家会因为自己儿子纨绔而放到那么偏远的地方,怎么想都不合理。”

荀还是:“我更倾向后者,大概是因为什么事情不方便他继续在东都待着,而在邕州城遇到许南蓉是凑巧。正因为凑巧,所以梁小公子才在惊讶之余将人关押了起来。”

谢玉绥:“如果梁家害怕许南蓉出来,直接将人杀了就是,又何必大费周章做含了风险的事?”

说到这里,荀还是轻笑一声:“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梁家原本觉得一个女儿就能搞定焦广瑞,结果发现自己家这个女儿并没有把持男人的能力,便不得不将许南蓉控制起来,万一某一日派上用场。活人的价值可比死人大多了,今日你也看见了,这位焦大人不结党羽,不欲与太子一行人为伍,虽说出自梁府,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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