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我命不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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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都是有自己的卖身契,哪可能那么简单逃跑。当初圣旨一下,事情便已成定局,焦广瑞顺水推舟吃了哑巴亏,梁家成了岳丈他自然不会再追究,之前在仕途上确实对他有所帮助,如今许南蓉再次出现,焦广瑞心中有愧,便想以此补偿。”

荀还是打了个指响:“早年不管许南蓉是不是抱着刻意接近焦广瑞的心态去接触,后续都被当成一步废棋,放任一个废棋在外明显不合常理,换作我是梁和昶,早就应该将此人除去,以绝后患,但是就梁弘杰在邕州城的态度,明显这个许南蓉是自己逃掉,正巧躲在邕州被发现。”

谢玉绥:“如此看来,当初许南蓉未必就是梁和昶放的人,很有可能确实是她自己跑了,而且是在知道焦广瑞的才学之后察觉到了危机,早一步准备逃之夭夭。”

“能从一个偌大的梁府里跑出来,还没有受到卖身契的束缚……”谢玉绥意味深长地看着荀还是,“不知荀阁主在这其中起了什么样的作用?”

荀还是端起酒杯,朝着谢玉绥举了举,谢玉绥见此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上去。

一口饮尽,荀还是端起酒壶给谢玉绥添酒:“某些事情,未必非要知道个通透,就好像我从未问过跟在王爷身边的人都去了何处一样。”

荀还是说这话时低着头,谢玉绥看着他的发顶,眼神讳莫如深。

这杯酒倒得很慢,似乎刻意给谢玉绥留有时间,待荀还是再抬起头时谢玉绥果不其然已经恢复。

还是那张少有表情的脸,荀还是目光落在上面。

酒楼里蜡烛点的很多,然而蜡烛毕竟是蜡烛,屋内光线昏暗,落在脸上时只能照亮轮廓,因着五官明暗交错,显得面庞更加立体,眼眶也愈发深邃。

荀还是内心不禁感叹,果然美色误人,他的话越来越多了。

热酒暖了身子,荀还是将外衫扔还给谢玉绥,道了声谢,而后率先起身结了账。

两个人往回走时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东都虽说会在酉时封锁城门,但是城内管的相对比较松,时值亥时街上依旧有人,大多是喝了酒的,晃晃悠悠走路不稳,不知是否寻对了回家的路。

夜里的风带着点尚未退尽的寒意,热酒带着的暖意没几步路就消散在风里,荀还是感受着身上逐渐显现的冰凉,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这几日荀还是感觉身子愈发不济,虽说早已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可是如今这几日下来,荀还是又有些怀疑谢玉绥的医术,有些怕自己熬不到三年。

他虽不贪恋世间,但是该做的事情终究要做完才能走,不然真就白费他布了这么久的局。

荀还是感觉自己确实越来越娇弱了,疲倦让四肢发软发酸,他恨不得立刻奔回房间,躺到被窝里,搂上一个暖暖的汤婆子。

这样的安逸不应该是他所该贪恋的。

荀还是皱眉,刚刚加快的脚步又不自觉地放慢,这时身上突然多了件衣衫。

原本吊在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到了身旁:“都弱不禁风了还逞强,逞强给谁看?”

两人已经到了窄巷口,脚下是一条明暗交接的线。

荀还是停下脚步。

身后是灯火通明,身前一片阴暗,只有远处宅子门口挂着两盏只能照亮门口方寸之地的灯笼。

衣服带来的不止是温度,还带了些别的东西,将他今日一再作乱的心再次撩拨起来。这种陌生的情绪来得太快,打的荀还是猝不及防,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毒不仅会损害经脉,连脑子和心脏也都到了波及,以至于一点点小恩小惠就让他生出不该有的情绪。

荀还是有些烦躁,他后悔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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