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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方盈低头一看,拿着擦手的哪是绢帕,分明是双嬷嬷给她的绢画!她慌忙把绢画塞回袖子里,一张脸热辣辣的,身上也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纪延朗其实没看清画的是什么,但见方盈整张脸都红了,便觉事情并不简单,追问道:“怎么了?脸红什么?”
“没……”方盈飞速转移话题,“你去更衣,然后去娘那儿吧。”
“不急,还早呢。”纪延朗眼睛盯着她紧按着的袖口,“那画是你自己画的么?给我看看。”
“什么我自己画的……我哪会画画。”方盈站起身,“我去更衣,你坐着吧。”说完不等纪延朗再说话,飞快进了内室。
纪延朗看着她几乎可以称之为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才起身回东厢更衣。
方盈钻进内室,抽出那两张团在一起的绢画,塞给立春,懊恼道:“找个平常不开的箱子藏起来。”
立春拿在手中亦觉烫手,慌里慌张转了两圈,才打开一个大箱子,把绢画塞进角落。
差点闹出笑话,再见纪延朗的时候,方盈就又不想同他说话了,不论他提什么,她都只随便应一两个字。
纪延朗猜测是因为明日就要圆房,她紧张害怕,但他想跟她多说说话,其实也是为了舒缓她的紧张,两人相处起来轻松一些,也许她就不那么害怕了。
可惜效果甚微。
合卺礼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夫妇二人,一个在东厢,一个在正房暖阁,俱是辗转反侧良久,才昏昏睡去。
方盈早上起来,看见窗子上红彤彤的映着朝霞,和立春小声道:“今日若是二十七该有多好。”
“您不是常说,没有过不去的坎么?”立春也小声回。
方盈咬咬牙:“你说得对,没有过不去的坎,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当两人对坐吃早饭的时候,她还是不比往日有胃口,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纪延朗看她两眼,斟酌着说:“要不就改到下个吉日,左右只是我们房里的事,又不宴客又不……”
方盈摇头:“今日就很好。”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死早超生。
“……”虽然她脸上根本看不出很好的意思,但纪延朗也不能再多说了,说多了万一她以为他不想圆房,再闹到父母面前,不好收场。
他飞快吃完饭,去父母那里问过安,就出门去了骑军营。
李氏这里留下方盈,等没人了,悄悄问她:“昨日双娘给你看的东西,看明白了?”
方盈脸上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李氏就笑着摸摸她鬓角,柔声道:“莫怕,过去了就好了。”
这话已不止一个人跟方盈说过,但不知为何,李氏说了,她莫名就相信,心里也渐渐安定下来。
午时一过,岳青娥就带着人过来,把方盈的卧房换了陈设,布置成新房模样,还摆了龙凤花烛。
“虽然不宴客,但是娘说了,家里人还是要庆贺一二,晚饭男女分席,用过饭再送你回来梳妆打扮,到吉时你与六郎携手从正门进去,对拜后到洞房坐帐撒帐。”岳青娥拉着她的手说。
洞房布置好,男人们也陆续回家,女眷在李氏房里开了一席,男人们去了花厅。
方盈食不知味地吃过饭,就被簇拥着回到自己院子西厢房,穿嫁衣、戴凤冠,涂脂抹粉、描眉画眼,转眼镜子里就出现一个她自己看着都陌生的浓艳面孔。
她有些晃神,身边妯娌们说了什么,一句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