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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引抬头去看,却发现谢积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正看着他。
方引将那团织物抖了抖,发现是一件干燥的睡袍。
谢积玉的声音没什么情绪:“现在下楼,去睡觉。”
“你先睡,不打扰你,我再等一会就自己下去。”
“我们又不在一张床上睡觉,你怎么打扰我?”谢积玉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狎昵的意思,像是在客观陈述一个事实,“给你半分钟时间,擦干水,穿上衣服,跟我下楼。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来上来。”
他的态度不容置喙,让方引心里更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不适,毕竟这是谢积玉从小生活到大的家,给人留下阴影怎么都是不对的。
于是他快速地将水擦了擦,穿上浴袍,跟在谢积玉身后下了楼。
准备分别回房的时候却被谢积玉叫住了:“你在这等我一会。”
方引不解其意,便站在楼梯口等。
不消五分钟,谢积玉走了下来,将一个只有掌心那么大的小袋子递到他的手里:“睡不着吃这个。这是一次的量,如果有用的话自己去买。”
方引接过来看了看上面的字,发现是某种褪黑素:“谢谢,其实我今晚已经已经吃过安眠药了,我明晚再……”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漏嘴了。
吃完安眠药去游泳,属实是一种作大死的行为。
谢积玉的动作像是定格了,他缓缓转头看着方引,眼底看不到任何情绪。
下一秒,他伸手抓住方引的后颈,几乎将人一路钳制着下了楼。
方引脚步慌乱地随着他,拖鞋掉在了半道上,只能光着脚任由对方控制。
他都看不清面前的路,声音都有些颤抖:“怎么了……你要做什么?”
谢积玉不说话,抓着方引的手力气很大,随后便把人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盛怒之下,alpha没有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道,方引的小腿撞在了茶几上,剧痛瞬间传导到了大脑,让他下意识地弓起了身体。
也就是这个瞬间,方引浑身的预警因子猛然活跃了起来。
他小时候经历过这种场景,一般来说这是挨打的前兆,不消几秒钟,就会有拳头、巴掌或是棍棒落下来。
尽管腿上的剧痛还没缓过来,但方引已经条件反射地双手交叉挡在脸前,声音有种变形的尖利:“不要!”
“你也知道害怕啊?刚才在水里倒是不怕?”谢积玉一条腿屈起,跪在方引的身侧,伸手猛地拉过沙发边的落地灯,将光的方向对准方引的脸,一连几问,“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脑子现在真的清楚吗?你确定你现在有一个正常人的思维吗?你还是一个有正常学识的医生吗?”
方引没有动,他的手依旧防御般地挡在面前,整个人像是僵住了,看不见面上的表情。
四周安静了下来,夏日的夜风从庭院穿过,只有落地窗的纱帘在动,只有草丛中的昆虫在叫。
“回答我。”
谢积玉并没有大吼大叫,但声音里的隐隐的怒火是无法忽视的,问话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顶级alpha的兰花香信息素渐渐变浓,放在其他的omega和alpha来说此刻大约已经要跪在地上完全臣服了,为了摆脱痛苦,大概会将一些和盘托出。
简直像是一场,刑房中的拷问。
“我……”
方引声音很闷,只说出了这一个字,剩下的话便像是被硬生生地捂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