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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冬日的天气本就干燥,秦嬷嬷她们发现走水时火势本就已经不小,丫头婆子们临时从井里打来的水不过杯水车薪,即使有人帮忙,也根本阻止不了火势的蔓延,也没有人真敢冒着生命危险进去救人。很快宋窈的屋子便彻底陷入了一片火海。
一片混乱间,所有人都聚集在前院,却并没有人注意到远离人群的另一侧,一队马车正悄无声息地从后院门外离开,很快融入了夜色。
宋窈抱着宋萱坐在马车上,透过车窗看着不远处渐行渐远的火光,眼中微光闪动。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始料不及,直到现在,宋窈才终于有了一丝丝离开的不真实感。
她真的自由了,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谁的见不得光的外室,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生活了。过去的一切,也再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原以为离开了那像牢笼一样禁锢她的院子,她一定会非常高兴,可真到了这一刻,宋窈却莫名觉得鼻尖泛酸。
轻轻抬手,抚上发间别的蝴蝶簪子,这是在她的生辰那日,祁钰送给她的,按照她随口说的,儿时曾羡慕过别人的簪子样式做的。
祁钰送给他的贵重东西,宋窈原本便一个都没准备带,也没准备给自己留下任何念想,唯有这只簪子,宋窈却鬼使神差地将其留下了。或许是因为那个生日,那场烟花,是她自住进那个院子以后,为数不多的真正开心的时刻吧。
“公子……”宋窈忍不住低低呢喃了一句,即使到了现在,宋窈对于祁钰,也始终都是感激的,感激当初他救了自己,尽管后来,她的痛苦也全都来自于他。
不过现在,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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戍安侯府,东院。
夜渐深,书房里依然亮着灯,陈川瞥了眼老太太两个时辰前着人送来的,此时早已经冷透却依然一口没动的参汤,再看看今日一整日都冷着脸,没有一点要去休息的意思的自家主子,劝说的话,终究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祁钰这几日心情一直不愉,明眼人都看的时候出来,至于原因,陈川自然也知道,莫说公子,就连陈川知道了这事,一时也不大敢相信。
前几日,祁钰一直派人搜寻不得的张大夫突然自己现了身,跑过来向祁钰求救,说是有人要杀他灭口。而原因则是与上次宋窈遇刺一事有关。
陈川对此倒并不意外,毕竟张大夫在宋窈遇刺之后就失踪本就可疑,他们也早就认定了张大夫与此事必定相关。但让他惊讶的却是张大夫所说的要杀他灭口的人,竟不是陈川以为的钱家人,而是祁老夫人内定的唯一孙媳妇儿,祁府未来的大少夫人甚至是未来的世子夫人纪二小姐纪淑怡。
且不说纪二小姐到底是什么时候何处得知的宋窈的存在,就说这样一个侯府出身,平日里皆是一副知书达礼,待人接物皆挑不出错的大家闺秀的侯府嫡女,怎么看也不像是背地里心狠手辣,随随便便对别人下杀手的人。
可若说张大夫说谎,穷途末路了也实在没有必要。
上次宋窈遇刺之后,祁钰虽然嘴上不说,但陈川知道自家主子的性子,是势必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家主子对于宋姑娘的宠爱和用心程度,他也多少看在眼里,也是知道主子是有将宋姑娘接进府的打算的。
这事若是别人干的,那不用说,自家主子定然不会放过他,但若是纪二小姐,那可真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了。
毕竟以纪二小姐的身份,还有这婚约,若是祁钰真的为了这事开罪到了纪二小姐身上,只怕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祁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