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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老太爷辞世,关山晓回来奔丧,又是嫡亲的儿子,不好再像上次那样住在客栈。赵老太太虽对幼子心存芥蒂,但为了家族颜面,还是派人收拾了一个院子,供他一家居住。
这其中的原委只有赵老太太和关山远知道,并未告知苗氏。
提及家产分配,苗氏不禁怒从中来,面上带了几分愠色,眼中冒火。
她怒气冲冲地说道:“我相公见谁都没个脾气,和三叔相处得好着呢。婆婆说分一半家产,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说什么本来就该兄弟一人一半。”
金佑谦一愣,没想到关山远如此宽厚。文勉也感到惊讶,觉得关山远未免太过软弱。
苗氏愤愤不平道:“他怎么不想想,这些年是谁在忙里忙外,给公婆养老送终?老三在外面升官发财,回来哭几声就分走一半的家产,太容易了吧。”
苗氏越说越气,最后也不称呼关山晓为三叔了,直接叫他老三。
金佑谦见苗氏面有怒容,神色不似作伪,猜测她应该没说谎。看来关山远并未因分割财产一事,与弟弟产生嫌隙,如此一来,关山晓不太可能因财产问题对兄长下手。
两人问完话后,便一同返回县丞衙。
途中,金佑谦和文勉聊起关家的事,感慨道:“关兄真是个至诚君子,孝悌、仁恕样样俱全。”
文勉心中对关山远的软弱多少有些看不上,又不愿说违心话,便保持了沉默,没有评价。
裘智听完二人的汇报,十分不解,奇道:“关家两兄弟的恩怨,咱们清楚了,他们兄妹间有什么仇怨呢?”
无论是昨日关山悦的表现,还是今日苗氏的证言,都透露了兄妹不和。
在古代财产默认由儿子继承,关山悦出嫁这么多年了,该给的嫁妆早就给她了,又有自己的小家庭,不会惦记着娘家的产业。
一个出嫁的姑娘,想在夫家立足,一个是靠自身的本事,还需娘家父兄给力。和兄弟搞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因此兄妹间结怨实属罕见。
朱永贤看裘智皱眉苦思,用手抚平他的眉心,劝道:“别想了,明天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
快下班的时,陈快总带着手下回了衙署。
裘智担心关家再出事,就命陈快总带人去关家看守,尤其是关家那几个主子,无论去哪身边必须有人陪着。等关山悦和苗氏哭完灵,各回各家,陈快总才能离开。
裘智听了陈快总的汇报,得知关家今日平安无事,没再出人命,这才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裘智带着人去了关家,一是问关山悦的口供,二是寻找凶器。
前天,裘智被关山晓推了一把,脚腕疼痛难忍,又着急回殓房急验尸,没精力细想。昨天理清了案情后,有了明确的搜查方向。
凶器由弓和箭组成,箭矢已经带回了衙署,今天要找到那把射箭的弓。
裘智走进灵堂,见关山悦跪在老太太的灵前,双眼红肿如桃,神色凄然。李竞灼跟在母亲身后,脸上带着几分忧愁,轻声啜泣。她与外祖母的感情并不深厚,只是担心母亲哭坏了身子。
裘智走到关山悦身旁,低声道:“找个僻静地方,有话问你。”
关山悦听过裘智的名声,知道他屡破奇案,如今找上自己恐怕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李竞灼毕竟年轻,沉不住气,质问道:“你们找我娘做什么?”
关山悦面色不变,拍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