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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皇帝又是一口血吐出来,染红了胸前的龙袍,“孽障!咳咳咳你个孽障,你说什么?”
“父皇果真是年老耳聋,连话都听不清楚了。”武秀嗤笑道,“如今太子已死,父皇即将殒命,满朝上下人心惶惶,总要有个做主的人,女儿自是当顺承天命,接下这江山社稷!”
“再说了,试问这皇位不传给儿臣,父皇还能传给谁?给我那些连弓箭都举不起的废物皇兄吗?”
“你你只不过是一介女子!如何能坐上这个位置?”皇帝颤抖着指着她,满是悲愤,“疯了!你真的是疯了!且不说朕绝不会答应,这天下的文武百官,黎民百姓,如何能服从你一个女子登基?”
“疯了?哈哈哈,我只恨自己清醒得太晚!”武秀狂笑不止。
“明明我也是父皇的孩子,怎的这位置皇兄坐得,我就坐不得?”武秀道,“论文,我不输给他们任何一人,论武,我更是其中佼佼者!与其让那些蠢货登基,还不如让我来尝尝权利的滋味!”
“你、你!你毁了我赵家的基业不成,你让天下人如何看!武秀,你要我们沦为笑柄吗?”
“哈哈哈,我管他天下人如何看?”
武秀语气越发狂妄,面上野心与狠辣齐俱,叫人胆寒不已,“待我拥兵进宫,杀遍朝野,便好叫全天下人都记住我赵娥的名字!不服者,杀!忤逆者,杀!有异议者,杀杀杀——!”
话音一落,那剑已是重重刺进了皇帝心口里。
只留皇帝瞪大了眼,面容上尚余惊怒和不甘,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身子抽搐了几下,便瘫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处流出来,很快染红了地面。
“哐当”一声,匕首掉落在地上,清脆的声响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武秀终于从极致的欢愉中惊醒,她把剑拔出来,循着声响看过去。却只看见脸色惨白的宋琢玉,对方慌忙地捡起匕首,哆哆嗦嗦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什么可怖之物。
“琢玉哥哥,你怎么能这样看我?”
那眼神叫武秀不喜,她撇着嘴,一副女儿家使脾气的娇纵模样,仿佛方才弑君的人不是她一样,“琢玉哥哥,你愣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啊!”
她的哥哥们都死得差不多了,父皇也死了,现在登基之日指日可待,以后这天下就是她的了。武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如此喜悦高兴的事情,她的琢玉哥哥怎么能够不过来同她一起分享快乐呢?
武秀提着滴血的剑,一步一步地靠近,宋琢玉面上的神情也越来越恐惧。
他没想到武秀会疯到这种地步,没想到对方会真的杀了皇帝,更没有想到,武秀心中竟然还存着那种胆大疯狂的想法。
“琢玉哥哥,你躲什么?过来啊”武秀越走越近了,她的声音慢悠悠,像个跟心上人嗔怒的小姑娘,“我马上就能坐上那个位置了,你不高兴吗?这些还都是你教我的啊——”
“不不不”宋琢玉惨烈地摇着头。
“若不是你,我都还不知道女人也能做皇帝呢。”武秀依旧自顾自地说着,她高兴地笑起来,面上隐约的羞红,“待我成了皇帝,你便是我唯一的皇夫,以后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了。”
“琢玉哥哥,你说好不好?”
——不不不不,不好,一点也不好。
“琢玉哥哥,你高不高兴?”
——不要过来,求求你了,不要过来
“琢玉哥哥,你怎么都不过来牵我的手?你抖什么,我很可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