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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临咬唇。
他没有想到哥哥会进来找他。
更没有想到,哥哥没有质问他为什么来,更没有责怪他擅自跑到这种地方,只是有点心疼地问他疼不疼,帮他治疗伤口。
就好像,他被人很珍贵很珍贵地重视着。
祁临在爷爷那里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他避开许岁安的目光,又有点想哭。
被高温烤的时候血像是要燃烧,很疼,被寒风吹着、冰雹砸着的时候很疼,被断崖压在下面的时候更疼。
如果不是因为本质是龙躯,他大概都死掉好几次。
但即使是龙,龙也会痛。
他痛了很多很多年,被爷爷训练的时候,被村民赶跑的时候。
但现在,有人在问他:“痛不痛?”
那一瞬间,好像那些经年累月积蓄下来伤都不再隐隐作痛。
他好幸运好幸运,在不想活下去的时候遇到这么温柔的哥哥。
祁临突然很希望爷爷还在。
那样他就可以问爷爷,“哥哥”和“爱人”是不是不一样?
哥哥是不是比爱人还要亲近一些,是不是可以知道他的全部秘密?
但爷爷已经不在了。
他是世上最后一条龙,即使有再多困惑,都无处去问。
怀里的花轻轻颤了一下,那滴泪水还是落在上面,打湿那丝长长的星星花蕊。
星星的一角挂上男孩的泪。
一只手伸过来,从他怀里抽走那朵花。
泪珠闪了一下,落进地面。
祁临茫然抬眼,对上许岁安的目光。
少年捏着花,坦然望着他,问:“不是给我的吗?”
祁临眼睛微微睁大,愣愣地点点头,回答:“是的。”
许岁安很仔细地盯着那朵花看了一会儿。
直到祁临都觉得有点不安,他才抬起头,郑重地说:
“谢谢。”
他没有笑,嘴角平压着,金眸半垂,认真地看过来。
“我很喜欢。”
天空突然开始放晴。
乌云散去,天光乍现,大地变得干净明亮。
没有雷电,没有雨雪,只有柔和的风夹杂着雨后的气息从两人中间穿过。
这是磁暴区出现十几年来,第一次归于宁静。
峡谷外侧,蹲在角落里避雨的陈兰震惊地睁大眼,伸着脖子往里瞅,老半天,试探着踩进一只脚。
悄无声息。
磁暴区没有降下任何警示。
它静悄悄的,像是在见证着什么。
陈兰迟疑了一下,把伸进去的脚缩回来。
“我会一直珍藏。”许岁安对祁临说。
祁临看着他的眼睛,怔怔地应了一声“好”。
哥哥没有因为收到他的礼物,露出开心的笑容。
祁临以为自己会很失落,甚至伤心。
因为他送礼物,就是想要看到哥哥开心的样子。
但此刻,他并没有感到难过。
他抬起手,捂住有点发痒的头顶,把差点冒尖的角按回去。
“一直珍藏”这四个字,似乎比笑容还要好上一百倍。
他现在反而好开心。
比最开始预想的还要开心。
心脏被某种前所未有的情绪股得满满的,在他胸腔里砰砰直跳。
祁临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