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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隔着夜雾深重,莫名变得不太确定。不确定她对他的情意。
纪怀光垂下长眸,“没别的事了。”
没了?这就没了?
子桑背着手躬身歪头,从下至上寻着他的视线,“真没了还是假没了?”
最后一次机会。有什么说什么,这里可没别的人。当下气氛如此之好,过了这个村可未必有这个店。
精致的白皙脸庞,小鹿般好奇的眼神,以烂漫的姿态反复确认他还有没有什么想对她说。
“不确定”被驱散,来得不可捉摸,去得转瞬即逝。
有是有的,不过得等到以后再告诉她,更好也更有说服力。
纪怀光注视着钻进眼底的子桑,柔软了眉眼,嘴角微微上扬,轻声浅笑道,“真没了。”
打死子桑都想不到,纪怀光会对她笑。
如行在万里冰封的极地,忽然不期而遇一树寂静绽放的花,纯挚、淡然,于漫天风雪中如此慑人心魂。
他笑起来当真好看极了,专注而坚定,包容又深情。自他眼底蔓延出来的情绪如此深沉、确定,以至于她甚至有种莫名的错觉,仿佛哪怕她此刻仰头偷袭亲吻上去,他也不会推开,只会抿唇笑笑,声音沉缓道,“师娘,不许。”
子桑猛然被这惊悚的画面骇出一身冷汗。
她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否则怎么会幻想得这么离奇???
是不是原身还住在她的脑海里,影响着她的思想与判断力?!
色相惑人!让人变得不清醒!这样胡思乱想只会害了她自己!
子桑正自我告诫,芥子锦囊里传来玉简的灵力波动。
她恍然回神,直起腰取出玉简。
一看讯息,子桑笑了。
[师婶!你家弟子欺负人,打得我浑身上下没一块好。你要为我做主啊!]
到底是没憋住,率先兴师问罪了。
她抬眸望向纪怀光,将传讯玉简递过去,“沙文瑞告状来了。”
接过玉简扫上一眼,纪怀光将玉简递还回去,“师娘打算怎么回?”
怎么回?当然是帮亲不帮理了?欺负了她乖巧的敏儿就是不允许。
拿子虚乌有的感情之事来取笑女子,是该好好教育教育,“不回,先晾他一晚。”
先,晾,一,晚……纪怀光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喉咙。
他大约能想到,以后惹子桑生气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该是连道歉都寻不着她的踪迹。
这次得亏银霜长老提示,多少有些侥幸。下次未必有同样的运气。
“行了,休息去吧,任何事情明天再说。”子桑挥挥手,将玉简收起。
掩月的云散开,万籁俱寂,勾勒出眼前人身披月光的轮廓。
近在咫尺,也触手可及。
她方才瞧着他的时候竟然失神,实在是……娇憨可喜。
“好。”纪怀光垂首应下,掩下再度轻扬的唇角。
明日能如常见面,她没有在生他的气,这样很好。
*
小半个时辰后。躺在自世交好友处蹭来的暖轿里,沙文瑞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传讯玉简都像是坏了,否则子桑怎么一直没回他的消息?
卓轩、马道成、黄秀明、陈敏儿四人挤在从仙盟赁来的不大飞舟里,陈敏儿一拳锤上窗沿,扬言一定要在师娘面前揭露沙文瑞丑恶的嘴脸。
马道成在一旁附和,“没错,还得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