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男配身残志坚[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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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得醉眼迷离。

“世人皆道我郑歇懦弱无能,就连台上戏子、街边孩童,唱曲儿时都把我比作那缩头乌龟。可他们不知道我尧城表面风平浪静,实际内忧外患……”

他拉住元昉的手不放,一双虎目含泪。

“元将军!明时老弟!我多年来扮猪吃老虎,无一人可理解我良苦用心。没想到你我素未谋面,竟然能这般懂我。真可谓我世间知己啊!”

“郑兄若当我是知己,那可是找错人了。”

元昉露出与有荣焉的一笑,“这都是军师慧眼识英才。”

“军师?我与敌军厮杀时,几次在城楼上见到一坐在轮椅之上、以黑纱覆面之人,飘然若仙、气度不凡,莫非就是他?”

“郑兄好眼力。”

“今日庆功宴席,我见诸将皆在,怎么独不见军师?”

元昉抱拳告罪一声:“军师身体不好,我担心宴上吵闹,冲撞了军师,所以让他在房中休息。”

郑歇连连点头表示理解:“应该的应该的!”

他此刻酒醒了大半,仍不失兴奋道,“我早就前去拜谒之心!还请元兄弟为我引荐!”

元昉正要答应,但一想起自己军师那句略带夸赞之意的“一鸣惊人”,心中又有些微妙的酸涩。

“天色已晚,郑兄一身酒气,还是明日梳洗一番后再见军师为好。”

话虽这样说,他自己反倒越来越心痒,又一连喝了几杯酒,终于没忍住,扔下酒杯起身朝殿下诸将拱手作揖。

“诸位先饮,我去看看军师。”

郑歇一听也要跟上去,一旁宫老先生急忙把人按住。

他老早就看出自家主公坐立难安,此时很是开明地笑笑:“不能与军师同乐,实乃憾事。还请主公速去,以告我等感恩之心。”

元昉很沉着地大步从殿前一侧的偏门离开。

刚一出门,立刻就拔腿狂奔。

他一路跑到钟情房中,没见到有人,以为钟情已事了拂衣去,顿时一惊,刚饮下的酒全都变成冷汗发了出来。

直到看见房中各类物品都在,尤其是拐杖也斜放在墙角,他这才回过神,缓缓将心放回肚子。

他略一思索,转身出门。

钟情正在小楼上看雪。

他已有多日不曾来过这里,楼下的院坝已经和记忆中的样子全然不同。

院墙都被拆得七零八落,去填那座刚砌起来就被血水染红的瓮城。曾经聚集在此摆摊玩乐的百姓,眼下要么在欢庆胜利,要么在为死去的丈夫兄弟悲哭。

再远处,城门外尸体堆叠。夜色模糊了两军军服的颜色,他们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寒冬将他们的表情共同冻结在死亡之前的那一刻,是一样的卑弱,一样的痛苦。

钟情伸出手,雪粒落在他掌心,慢慢堆成一捧。

他反手将这一捧雪洒下,夜风裹挟着它们飘向城外,和天地间万千风雪一起淋在被血水染成深紫色的泥土上。

城中走出的军士还有亲人为之恸哭,而北地兵卒尽管已在异乡化为孤魂一缕,远在天边的家眷或许还在梦见着甜蜜的团聚。

好在天公似乎也于心不忍,降下这一场大雪,为他们做纸钱,做盖尸土。

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

“战城南,死郭北。”

脚步声越来越近。

“野死不葬乌可食。”

那人在钟情身边站定,带着一身沐浴也无法洗去的血腥气。

“若非军师出手,此时城中亦遍地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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