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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种奇怪的刺痛感涌入皮肤,那是梦神的力量在入侵,麻痹的感觉沿着手指蔓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然而全身心地去拒绝,很快梦神融化的脸就扭曲起来:
“为什么?还是不行……你和爱神之间的契约明明早就斩断了,为什么不愿意接纳我?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为什么……”
“因为我不愿意。”谢云逐嗤笑一声,幽蓝的眼瞳里分明是冷漠和不屑,“我爱他,这辈子只会和他一个神结契。”
“可是你不能抛下我不管,当初、当初是你带我离开兰因的,我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你!”梦神的声音有如疯子的呓语,“现在全毁了,我又开始做噩梦了……谁都逃不过,你必须救我……”
祂在说些什么?谢云逐皱了皱眉,在波比的记忆中,他也曾接触过兔子形态的梦神,那时的祂虽然也对自己表现出了占有欲,但还是很讲道理很听劝的。然而现在这一个,实力更加强横恐怖,却常常表现出理智崩溃、人性溃散的状态。还有,祂说的“又开始做噩梦”是什么意思?
要知道,梦神的噩梦,本就是由混沌引起的。当初他和弥晏可是花了好长的时间好大的力气,才清理了祂的噩梦。
这岂不是说……混沌的污染又出现了?
谢云逐打了个寒颤,忽然意识到梦神为什么会像鬼一样缠着自己,那或许是因为祂再次病了,所以才会找上自己,这个曾经治愈过祂的人!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想,梦神抓着他的手臂,直直地探入自己的躯体,包裹住祂的黑袍像舞台帘幕一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他纯白的骨架。
谢云逐睁大了眼睛,看到祂那被肋骨包裹的脏器中,睁盘踞着一只五彩绚烂的兔子——这应当就是祂的本体形态——兔子蜷缩成一团,毛茸茸的脊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长耳朵正不停地哆嗦,好像正陷入噩梦中不可自拔。
“祂很痛苦,摸摸祂,再为祂唱一首安眠曲,让祂在宁静中得到好眠吧……你不是可以做到吗?救救祂……”梦神带着疯疯癫癫的神情,就这样抓着他的手,不停地伸向那只兔子,要他去触摸祂的痛苦,要他去抚慰祂的灵魂……
可那是混沌,盘踞在一个神明身上最高浓度的混沌!但凡碰到,那就不光光是感染,而是会死,以一种扭曲的、可怕的方式即刻死去!
不,绝不可以!谢云逐的心里爆发出最原始的恐惧,他还要活着,他还要回到弥晏身边!他还什么都不明白,他绝不能死在这里!
牙齿咯咯作响,喉咙里的叫喊还来不及变作语言,这一切发生得这么快,本就不给他任何挣扎的余地。手腕上的力量不容拒绝,终究是带着他碰触到了——谢云逐感到了指尖的冷意,那是比死亡还要冷的东西,那是一切事物的反面,万千生灵的终结……
不知是不是极端的寒冷引起了感官的失常,他忽然又感到指尖有点暖和,那是一种痒苏苏的感觉,好像春风吹动柳枝拂过他的脸颊,又像是小猫用柔软的肚皮蹭着他打了个滚……
不,那并不是错觉,谢云逐分明看到了一点柔软的粉红色,像泡泡一样亲吻自己的指尖,那样浅淡,那样微弱,很快消融,可又像烧不尽的野草一样一遍遍苏生,倔强地将他包裹,硬生生将他与混沌隔绝开来。
这是爱神的领域!
弥晏还没有死,他的力量还在努力保护着自己!谢云逐狂喜地抬起头,正对上梦神那张扭曲狂怒的脸,他竭尽全力,从嗓子里逼出绝望的呼喊,想要呼唤他的名字,一如之前千千万万次。干涸的喉咙里只发出了微不可闻的气流,然而冥冥中似乎真有神明听到了他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