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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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小,先皇与齐王父子二人生了嫌隙,圣上可否于其中挑拨离间,恶意诋毁?太子命丧归芜,圣上当真什么都没做吗?”

“所以”祝昭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

袁琢叹了口气:“史笔如铁,著作郎不愿妄改。”

“史书如铁,臣不敢妄改。”祝择现抬眸,目光坚定。

皇上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不敢?”

他缓步走近,语气渐冷:“当真不敢?”

祝择现不退不避,直视皇上:“陛下既问,臣斗胆直言,史书乃后世之镜,若镜中尽是虚影,何以明得失,知兴替?”

皇上冷笑一声,猛地拍案:“好一个‘明得失,知兴替’!朕问你,若史书如实记载朕登基之事,后世将如何看待朕?如何看待这江山?”

殿内烛火剧烈摇曳,映得两人面容忽明忽暗。

祝择现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伏倒:“陛下,正因如此,更该如实记载,唯有直面过往,方能警示后人,使后世之君不敢重蹈覆辙。”

“放肆!”皇上勃然大怒,一把抓起案上的砚台摔在地上,墨汁四溅,祝择现的官袍一瞬间氤氲上了墨色,他却一动不动,“祝卿这是在教训朕吗?”

祝择现额角被溅上墨点,却纹丝不动:“臣不敢,臣只是尽史官本分。”

皇上死死盯着他,眼中怒火翻涌。

半晌,他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癫狂:“好,好一个尽本分!朕倒要看看,你这本分,能坚持到几时!”

他转身从案上取过一道圣旨,狠狠摔在祝择现面前:“这是朕拟好的旨意,你若不从,明日就送去祝府!”

祝择现低头看着那道圣旨,他颤抖着缓缓展开,只见上面赫然写着要他通敌北漠,祝府众人抄家流放。

他沉默良久,忽然将圣旨轻轻放在地上,叩首道:“陛下,臣宁可一死,也不愿做那欺世盗名之人。”

皇上瞳孔骤缩,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你……!”

他猛地抽出墙上挂着的佩剑,剑尖直指祝择现咽喉。

祝择现闭目待死,神色安然。

剑尖在离他咽喉寸许处停住,微微颤抖,皇上死死盯着他,眼中情绪复杂难明。良久,他颓然收剑,背过身去:“滚!给朕滚去诏狱!”

祝择现缓缓起身,躬身退下。

走到殿门时,他忽然停步,轻声道:“陛下,史书虽冷,却最是公正,今日之事,臣也会记入史册,但望陛下……三思。”

皇上身形一震,却未回头。

殿门缓缓合上,侍卫押解着祝择现消失在沉沉夜色中,皇上独自立于殿中,望着地上那道被遗弃的圣旨,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檐下宫灯被风吹得摇晃不止,投下的影子如同鬼魅般在殿内游走

“叮铃叮铃”

徐来的清风抚过悬于檐下的风铃,高低错落,如珠落玉盘,

祝昭这才微微从有些怔愣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嘴角扬起了讥笑,那双眼睛还是如往常一般清澈,可却不能见底,像是一潭死去的水,沉寂且毫无涟漪:“他倒是守住了本心。”

袁琢迎着她的视线:“某些方面,确实能看出他是你的父亲。”

听着袁琢的字字句句,祝昭心里无端的有些愧疚,父亲蒙冤入狱,家人游街示众,她倒是躲了个快活。

“不过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徒生愧疚。”袁琢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你姓祝,你有知情权。”

他说这些,不过是为了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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