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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府众人还未回过神,跪在地上未站起来,周围只一瞬就都是官差,祝昭连忙爬了起来,她可不要仰着头看他们。
此刻府中所有的外来客皆是看她们笑话的,她偏不让他们如愿。
身下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抽泣声,祝昭又弯下腰把祝曦和长嫂拉了起来,再去拉宋夫人与诸位姨娘,可此刻她才发现不仅裴姨娘和她的一双儿女不在,沈姨娘竟然也不在。
“不是?你别哭了!”祝昭不理解地回头拉着了差点又哭得跌倒在地的祝曦,“你娘呢?”
“未嫁从父,既嫁从夫,我命没有二姐姐好还不允许我哭啊?”哭得昏天黑地的祝曦冲她吼了几句,这才开始泪眼婆娑地去找沈姨娘,却找了半天没找见,“对啊,我娘呢?”
祝昭急促地叹了口气,去找宋夫人:“母亲,裴姨娘和宋姨娘如何不在此处?还有祝松和祝鹤,他们人呢?”
宋夫人随意看了眼四周的官差,拉近了她一些,低声道:“我知道你父亲不会私通敌国,他为官多年,从来没有对不起过顶上乌纱帽。”
祝昭一愣:“母亲的意思是?”
“圣上动怒只能是因为你父亲太对得起自己的乌纱帽了,于文史一事上他最是执拗,怕是因如此才惹了圣怒,松儿鹤儿还小,我让裴姨娘带着他们从后院逃走了,沈姨娘稍微去帮衬了一下,估摸等会就会回来。”
“圣上不会怪罪吗?”祝昭有些诧异听到这个回答。
“圣上此举本就招惹是非。”宋夫人语焉不详道。
祝昭听懂了,圣上抄家此举本就师出无名,到时候抄家的官差回去上禀,说有三人不见踪迹,圣上许是也不会过于追究,以其是妇孺为名,开恩放过,反而会赢得一个仁慈之名。
只是虽然想明白了,但是祝昭却有一瞬间的动容:“母亲这么信他吗?”
她从来没有被这般坚定地相信过,她不知道是什么的感情会让一个人如此相信另外一个人,况且祝择现对不起宋夫人的地方很多。
“他?你说你父亲吗?”宋夫人笑着看向她,“往后你也会如此信一个人的,只是你如今还没遇到罢了。”
祝昭不懂,她又问道:“母亲后悔吗?”
“不后悔。”
“我还没问后悔什么。”
“不论什么,都不后悔。”
祝昭歪了歪头,她不理解,她还想说些什么,就看到两个官差架着着一个已经昏迷了的妇女走来。
那妇人头发蓬乱,脑袋低垂看不清容颜,脖颈后还有未干涸的血迹。
祝昭和宋夫人对视了一眼。
两个官差满脸不耐烦,“咚”的一声闷响,妇女毫不留情地被扔在了宋夫人的跟前。
其中一个官差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吊儿郎当道:“后院草丛里发现的,看着也不像是下人,伤得挺严重的,你们瞧瞧,认识不?”
祝府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连祝曦都停止了哭泣,祝昭最先回过神来,蹲下身子将地上的人翻了过来。
“裴姨娘!”祝曦率先认了出来,瞳孔骤缩,拨开人群一个趔趄跪在了有些奄奄一息的裴姨娘跟前。
祝昭缓缓站了起来,蹙眉看向宋夫人。
不应该啊,回来的应该是沈姨娘,怎么会是裴姨娘?而且还是这般狼狈的模样?那既然裴姨娘没走成,那祝松祝鹤呢?沈姨娘
呢?又在何处?
“得了得了。”围府的禁军首领满脸嫌弃,指指点点,“看看是不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