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34/40)
屋里像春天一样暖,加湿器让湿度也很适宜。他们不在的时候,有人来换过了鲜花,从温暖地区空运过来的绣球上还有露水没有滴落。
离开前被打翻的粥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小伯恩山一看到陆翡然回来就围着他转。
他们出门时走得急,狗碗里没有粮,陆翡然凭感觉去找放着狗粮的储藏间,走到尽头的房间,门是锁上的。
他松开门把,晃了晃脑袋打算换个房间找,一转身,看见兰斯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袋狗粮。
掐着狗粮袋口的手指泛青,还在微微发抖。
陆翡然心里一沉,像被钉在原地似地动都动不了,微微抬眼,看见兰斯更加清晰甚至线条略微收紧的下颌线,嘴唇张了张。
他怎么……好像瘦了点?
“你不舒服?穿得太少了,生病了?”
陆翡然快步走过去,接过兰斯手里的狗粮,刚想抓住他的手臂再问个清楚,眼前憔悴的男人却绷着脸直接离开了。
从来没有过的,陆翡然在兰斯身后看了看自己落空的手。
兰斯离开的脚步有些急,像逃跑一样钻进远处上锁的房间里,门都来不及反锁。
“汪汪!”
狗又叫了两声,陆翡然的眉心皱得很紧,手掌向下压,示意小伯恩山安静在原地等待。
他跟了上去,但没有推开门,而是在门口站着,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透过缝隙去看房间里的人。
兰斯背对着他,打开了一个柜子,传来一阵药片的簌簌声,陆翡然猜他用手指抠出来了几片。
然后他头一仰,干嚼着把药片咽了下去,双臂撑在桌上,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静默了好一会。
在陆翡然看不见的角度,兰斯的表情冷得像一柄悬着的刀,锋利冰冷,还有让人恐慌的厄运临头的危机感。
他像一个陷入困境中将要拼死一搏的伤痕累累的兽,脆弱之际,但也很危险,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他在脑海中倒数着时间,正在重新筹谋出一个新的方案。
忽地,他背上一重,身子稍稍向前倾,浑身都僵住了,瞳孔微张,似在午夜看到了彩虹。
陆翡然冲过去,牢牢抱住了他,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服,两个人贴在一起。
陆翡然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身体就已经先动了起来,直到从背后抱住兰斯,他想——
兰斯生病了,自己得陪陪他。
白色的药瓶在桌上十分显眼,陆翡然偷偷从兰斯的背后探出脑袋去看,可上面都是德文,只是匆匆一眼,根本记不住名字,更别提事后去查了。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兰斯随手把药瓶扔进抽屉里,关上抽屉发出砰得一声,吓得陆翡然一激灵,搂得更紧了些。
“嗯……我想问问你,有没有把我的琴带来?”陆翡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刻意,“你想不想听我拉琴?”
兰斯转过头看着他,一缕暗淡的发丝垂在鼻梁上方,把他的脸分割成两面。
一面在笑,一面冷漠。
陆翡然心里一沉,几乎没有怎么想,就两手抬起捧住兰斯的脸,轻轻揉了揉,把那面僵硬的面部肌肉都揉开了,终于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个完整的微笑。
“你送我琴的时候说想听音乐,但还没有机会给你奏一次。”
兰斯的沉默让氛围凝重得令人紧张,陆翡然头一次心里没有底,他从来没见过不给反应的兰斯。
他长而缓地深吸一口气,推开一步去拉抽屉,抽屉立刻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