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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音被顾雪摇说得云里雾里,她想了想说:“他从小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中成长,自然内心十分狠绝,他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所以我听说他要来九重天找我,我连夜收拾东西就跑了。”
她口中的白花花和顾雪摇见到的白花花简直是两个人,如果白花花真像蝶音说的那样,那他就是在顾雪摇等人面前演戏。
他这样野心勃勃的人如此大费周章不惜毁掉自身的形象,就只为了去体验九重天的监狱套餐吗?绝对不是这样的。
顾雪摇仔细回忆了一下她认识白花花第一天的情形,发现他被带进倾岩宫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是由两只齿虎兽看守的。此人能坐上孔雀族君王的地位,能力绝对不低,他很有可能是隐藏了自身的实力,躲过齿虎兽的看守,而后去和赤魈汇合。
那天,扶川要将白花花押送至天帝处时,被关在回崖殿的赤魈突然暴起,不顾梓安的阻拦也要追上扶川,理由是为了和他比试。
这个理由看似合理,现在想来却极为不妥,老谋深算的赤魈魔君怎么会自讨苦吃冲破封印也要去和扶川比试呢?等他回来不行吗?
若是他那天,是为了见白花花,并且两个人用了一种特殊的方式在扶川眼皮子底下交流着什么,这样既能模糊白花花的真正目的,又能不让人发现,简直就是兵行险招出奇制胜呐。
顾雪摇想到这一点,就立刻拿起桌上的鹤云剑准备去牢房里会一会那扮猪吃老虎的白花花。
一出门,就碰见正手握一封书信的扶川。
她瞧见三日没合眼的扶川的面色有些暗淡,就连眼下都有一小片青灰的阴影,不免有些心疼。但是这几天她都劝过扶川很多次了,让他去休息一下,都被他以“此事事关整个仙族的安危,一刻都不得耽误”给拒绝了。
所以现在顾雪摇都不勉强他了,她的目光移到他手中的信件上,问:“君上,事情可有新进展?”
扶川紧锁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他坐下来将书信递给顾雪摇:“三皇子那边来信,说吞银剑不在魔族。”
顾雪摇展开信件,见信上仔细交代了天族将伪造的吞银剑送去魔族后那边的反应。
吞银剑好像落入浑浊江河中的一头鹿,看似平静的江面上立刻暗流涌动,饥肠辘辘的鳄鱼群欺身而上,疯狂争抢撕扯住这个有望压制住仙族的宝物。
仙族人隔岸观火,很快发现七皇子万俟云悄悄派人将水搅得更混,却抽身而退,继续暗中联络仙族。
想到万俟云那个怂包的样子,顾雪摇就来气,她一把将书信给按在桌上,忿忿不平地说道:“怎么他们这些人都这么会演戏,扮猪吃老虎是他们的传统艺能吗?”
扶川见顾雪摇义愤填膺的样子,抿唇笑起来:“世事复杂,人心不古,若都像你一般,早就不知死了几百回了。”
这话顾雪摇听着就不太高兴了,她撇了撇嘴,有点不满地嘟囔道:“君上,什么叫像我这样,我不就是头脑简单了点吗用得着这么奚落我吗?”
“是呀,如你这般烦恼倒是少。”扶川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似感慨又似笃定地轻声说道。
他睁眼就瞧见顾雪摇气得双颊鼓鼓的,小嘴撅得能挂一个油瓶,扶川无奈地勾了勾唇,望向她的眸中带着如春日般的温柔。
顾雪摇忽而笑起来,“这话我爱听。”
她走到扶川身后,双手放在他太阳穴边:“这几日君上一定累了,我帮你按摩一下。”
她温暖干燥的手指抵在他前额两边,轻柔又有力道地按压着,那感觉好像在冰天雪地的冬日晒着太阳,僵硬的身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