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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姑娘夜里替我上药,上完了药,方才回房,回房便出了事。因此,那段时间,她与我在一处,此事确与她无关。”
慧德听了,不可置否。只是悠然垂着长
寿眉,捏着茶盖,仿佛没听见也心不在焉一般,优哉游哉刮着茶沫。
就这么沉默了半刻钟。
突如其来的沉默,在场众人都未曾料到。宋瑶洁恨恨白了一眼南琼霜,南琼霜悄悄窥了一眼慧德,又忽地发觉顾止在看她,对视一瞬,收起目光。
这些日子,山花已快落尽了,唯有一些零碎的花瓣飘落在石桌上。
良久,慧德长叹一声,“此事我早该说了。怀瑾。”
顾止恭敬垂首。
慧德:“七年来,身为少掌门,你是最秉公无私的。只是这些日子,是否还公正如初?”
话说得如此不留情面,在场众人一时齐齐噤声,侍仆远远跪了一地,顾止两三步跨过来,哗地一撩摆,半跪在慧德面前。
南琼霜微不可查地退了半步,心神不定地捏着五指。
说他偏私,岂不是已经在明着骂她误少掌门的事?
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今日是一点脸面也没想给他留。
她只会愈发成众矢之的了。
“师叔,此事确实如此,并无半点虚假。师叔若是不信,可以将那金疮散的小药罐拿来查验。”
“长老,”阿良怯生生跪行过来,叩了个头,“昨夜阿松想替少掌门上药,少掌门说山上众人都要以他为戒,不应怜惜。阿松实在无法,才去求了山上做客的楚姑娘。这件事情,奴才们都是看到了的。”
慧德闻言,默了许久。
良久,叹息一声,眼神略往茶盏上瞥了一眼,示意身后的青灯斟茶。
青灯未及会意,却是宋瑶洁自然地上了半步,先将盏中残茶泼尽了,再熟稔提起茶壶,斟满新茶。
慧德回头与她对视一眼,赞许颔首,将她的手接过来,在掌心握了一握。
宋瑶洁竟僵住一般顿了一瞬,缓缓收回了手。
南琼霜见了,眉头逐渐蹙在一处,沉思着低下头。
慧德道:“既然如此,此事就先查下去。这些日子,怀瑾马上下山相看,应专心挑拣人选才是,不要再为这些事费心,此事就由瑶洁代为彻查。”
未等顾止开口,宋瑶洁先道,“瑶洁一定将凶手、以及当日推楚姑娘坠井的真凶一并查出,请师父放心。”
顾止正想借查今日之案的借口拖延下山,听慧德这样一说,才发觉竟早被慧德猜着了要出的牌,一时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道,“师叔,阿松是我多年的心腹,他出了事,我心中难安。还请师叔成全,将此事交由我来查办。”
慧德一哂,小眼珠落在南琼霜身上,意味深长转了一瞬:
“究竟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别的谁?”
说完,将盏中余茶泼尽,拂袖而去,一句多余话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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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松去了,暮雪院中他用着得力些的,便是从前阿松一直带在身侧的阿良。
阿良为人也踏实,只是年岁尚小,办事未经历练,有时便不免显得怯懦幼稚、唯唯诺诺。
见阿良抱着一摞少女信笺进来,顾止勉强笑了笑,道,“我尚有些公务要忙,眼下不得空,先放在一旁吧。”
阿良迟疑一瞬,道,“方才长老吩咐我,要少掌门不论如何先将这些信件阅过,宁可将公务放放。”
师叔这是当真起了疑心了,顾止自嘲勾了勾唇,道,“那怎么行。我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