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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我的……”
鹿丘白很佩服它的死皮赖脸,但很可惜,他是个不会被坚持打动的人。
正准备让怪物别再想了,一道声音响起。
“我的。”
这声音低沉沙哑,像刚学会说话,还控制不好语调,简单的音节生生被念出阴森肃杀之感,像深海里破碎的气泡。
鹿丘白一愣,未及扭头,触手先一步卷住了他的腰肢。
他被拽着后退,一大片阴影自身侧略过。
鹿丘白瞪大眼睛。
黑暗不断沸腾,像火源坠入岩浆,熔铸出男人充满野性的身躯,裸露在外的肌肉紧实而饱满,白到发灰的皮肤让他浑身上下充斥着人类之外的美感。
男人背对着他,腰部以下融进黑暗里,粗壮触手取代双腿在地上前行,凡是触手经过之地,统统被归拢到黑暗之中。
哪怕只有一个背影,也已经甩了好运村的畸形怪物一万条街,那怪物显然意识到了什么,盯着紧紧缠住鹿丘白腰肢的触手:“你竟然……红杏出墙……”
话来不及说完,怪物就被触手拍瘪了脑壳。
黑暗中响起咀嚼的声音,怪物被一点点吞噬,留下了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遗言: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鹿丘白朝它和善地微笑。
旋即,他向着记忆中存放艾先生背包的方位跑去。
艾先生的背包旁还有些碎肉,枯叶下隐隐约约能看到干瘪的肢体,像是野兽进食后精心藏起了尸体,似乎不想让他发觉。
于是鹿丘白也当做没有看到,专心地在包里翻找起来。
他在包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签筒,正是第一天艾先生说弃置不用的那个。
小心地擦去蛛网,旋开签筒底座,从中倒出一把断裂的签。
将监测器抵在这些碎裂的木签上,污染指数一下越过血线。
污染源找到了。
鹿丘白却没有立即动作,只用素白指尖拂去签上尘土。
将断签拼合起来,勉强可以辨认出签文。
“勇敢”,
“强壮”,
“独立”,
“理性”……
这些人类社会所推崇的品质,被外力强行破坏,丢弃在布满蛛网的废弃签筒中,甚至成为了污染源。
取而代之的,是“娇弱”、“纯洁”、“贤惠”……
被加诸于《死了都要爱》的女嘉宾身上。
这些词并不是贬义词。
但那种想吐但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就像活吞了一只苍蝇那样恶心。
当时,面对鹿丘白的询问,艾先生说:
“已经弃置不用了。”
为何弃之不用?
是不能用?
不想用?
不,都不是。
是“他们”不敢用。
因为一旦“勇敢”取代了“胆怯”,“强壮”取代了“娇弱”,“独立”和“理性”挣脱开“贤惠”、“持家”的囚笼,那么横亘千年的性别特权就会被颠覆,露出早已腐朽而虚空的内里。
就像那尊月老像,表面威风,实际却是空心的,只要有人伸手去推,他就会摔倒在地,粉身碎骨。
享受特权的人,终于开始畏惧。
于是,他们成为卖家和买家,成为犯罪者、加害者和旁观者,一个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