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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温袋里是一盅温得恰到好处的红糖姜撞奶。单芷柔接过,捧在掌心,那温度一直熨帖到心里。
“晚饭,就只吃了几块饼干?”季伯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单芷柔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她下午忙起来,确实只随手抓了几块饼干垫肚子。
“看到Kate发的朋友圈了。”
“你什么时候加了Kate?”单芷柔更诧异了。
季伯聿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小勺,轻轻搅动着碗里嫩滑的姜撞奶,“之前让曾凯加的,方便联系。他跟我提了一句。”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语气带着点训诫的意味,却又满是关心,“下次再这样敷衍吃饭,我就把你工作室所有的零食,都换成你讨厌的保健品。”
单芷柔被他逗笑了,乖乖地点点头,“知道了,季总。”
“知道就好。”季伯聿将搅拌均匀的碗朝她推了推,“不是下午在Kate朋友圈下面留言,说想喝红糖姜撞奶吗?快趁热喝。”
单芷柔端起温热的瓷碗,喝了一小口。
季伯聿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他嗯了几声后,刻意压低了声音,“所有证据,全部移送检察院,不用留任何余地。”
挂了电话,季伯聿再次转过身
时,脸上的冷意已经重新被温和取代。
回家的路上,单芷柔靠在季伯聿的肩上,他的手一直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带着温热。
他没有说话,但单芷柔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你心情不好?”她仰头问。
季伯聿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手臂收紧,“没有。”
他沉默片刻,才又开口,“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
第二天,车子驶向郊外,最终在一处静谧的墓园停下。这里是季伯聿父亲长眠的地方。
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眉眼间与季伯聿有几分相似,却更显柔和。季伯聿站在墓碑前,久久没有说话,单芷柔将手里捧着的一束白菊花轻轻放在墓碑前。
“爸,这是芷柔,我们结婚了。”
深秋的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一丝萧瑟。
“集团最近都挺好的,比您在的时候,规模扩大了不少。”
他语气平静,像在汇报工作,“家里也都好。奶奶身体硬朗,最近迷上了打太极,比我们这些小辈还有精神。安安也出道了,做她自己喜欢的事,您以前总说她唱歌好听,小丫头现在也有自己的专辑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还有我妈那边,她最近很喜欢翡翠,前两天还拉着我去珠宝店挑了半天。她总说我的眼光不如您,说您当年给她挑的那只镯子,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她最近可能很想您,经常一个人在您的书房里坐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就只是看看书,看看您以前的照片。”
他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有让您失望吧?”
单芷柔站在他身后,静静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垂在身侧,微微攥紧的手。
他的手掌微凉,在她的触碰下,先是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松开,反手将她的手指紧紧包裹在掌心。
过了几秒,他才又开口,这次的声音更轻,更像是在叩问自己,“二叔那里我做得,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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