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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璟注视着栢玉,因气愤而泛红的脸,终于有了一丝活人气息。
纪知尧的疏导,倒不是一点用也没有。
即使是气愤也好,他不希望栢玉再露出那副眼神空空的模样了。
司徒璟双手环抱住栢玉,亲吻他的发顶,“我去问过纪知尧,他说你不是爱无能,你只是从小被忽视自己的感受。久而久之,你习惯为了让别人舒服,压抑真实的自我,从没有表露过自己的欲望。”
“我给你治病,让你感觉到爱,从心底完全接纳我。”
听到这话,栢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抓住司徒璟的衣领,朝他嘶吼:“你才有病!你简直疯得厉害!”
“在我的世界里,你比任何人的好感都低,我讨厌你骨子里的霸道独裁,冷血刻薄,完全以自我为中心,我讨厌你的世界带给我的压力,我讨厌你的一切,又怎么可能完全接纳你?!”
司徒璟不禁怔愣了一瞬,被栢玉拉扯着衣领,往后退半步。
栢玉刚才说什么?
说他讨厌自己的一切?
司徒璟看着栢玉哭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在承受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一样。
如果再翻起旧账,他不介意让周秘书打一份详细的花销明细出来给栢玉看看,他到底花了多少钱在栢玉身上。
也许账单的长度,足以把栢玉裹成粽子。
他奋不顾身冒雨乘坐飞机返回云京,在嘉屿港口的游轮上救过栢玉的命。
如果没有他出手把栢玉从泥潭里拔出来,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栢玉难道不知道?
纵使栢玉现在已经变成了知名音乐人,也有了那个变态留下的巨额遗产,他可以用钱来偿还。
但最终两人的争吵又会回到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上——
司徒璟根本不需要钱或者别的补偿,他要的是栢玉的真心实意。
为什么栢玉就是不能给他?!
房间里很安静,司徒璟的眼底透出了一丝受伤的情绪,然后是漫长的困惑,最后逐渐恢复成那副居高临下的冷淡模样。
栢玉现在生病了,精神不正常,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司徒璟握住栢玉的手,亲了一口,“就算你讨厌我也没关系,只要你不离开我,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任何事我都会满足你。就当肆无忌惮地重新活一次,怎么样?”
栢玉见司徒璟油盐不进,大口喘着气,“什么都满足我?”
司徒璟:“是的。”
栢玉全然不信,“我不想做,你也会忍住不碰我?”
司徒璟声音沙哑,“可以。”
“我不想吃药,你也允许我不吃?”
“我会去通知姜洺,先不必配药了。”
“就为了那剩下50%?”
“是的。”
栢玉停顿了几秒,异常冷漠地仰起脸望着他,“知道吗?也许你说得对,我是有压抑过自己的感受。”
“我从小生活在物质匮乏的底层,父母靠打工艰难维持着生计。我很早就学会懂事,听话,理解大人的不容易,垫着小板凳在灶台上做饭给自己吃。”
“你嫌弃我总是吃面条这种低劣的东西,我告诉你,那个时候的我第一次学会做的就是面条,因为它又快又简单,还能填饱肚子。我们全家人都喜欢吃面,我的母亲还会在我生日的时候给我做手擀葱油面。”
“我的亲生父亲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