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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吹过小山丘,拂动着黄绿交错的草地。远处的山林口,一群白尾鹿在阳光下悠闲地踱步吃草,耳朵和尾巴一甩一甩的,安逸极了。
瑞基看着前方阳光明媚的草原与山丘,终于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声:“……靠啊,小爷我终于出来了!”
山坡上阳光明媚,天蓝得像洗过,偶尔有几朵白云悠悠飘过。大片苍翠的灌木与野草点缀在山岩之间,山坡上岩石斜卧,偶尔几株高挑的松木立在风中,枝叶被阳光镶上了金边。
原本懒洋洋卧在在山坡上晒太阳的白尾鹿见到他背着玛尔走近,立刻警觉地站起身,抖了抖耳朵,踏着小碎步跑开。
瑞基正一步一挪地走着,忽然觉得鼻尖一痒,紧接着嘴唇一凉。
豆大的汗水顺着额头一路滑下,流过眼角、面颊,没入唇间,带着盐涩的苦味。
身体被阳光这么一晒,那些先前被生存本能压下去的疲惫、酸痛、头胀、口感……一下子全部复苏,不仅四肢酸痛,太阳穴也突突地跳动起来。
他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就这么背着药师,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不吃不喝的,还带着一身伤,走了好几个小时。
眼睛开始冒出一圈圈金星,耳边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苍蝇在脑壳里跳舞,喉咙发紧,呼吸也越发沉重,还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背着玛尔的手臂酸得发抖,背部的肌肉紧绷成了一块僵硬的牛皮,像是随时会撕裂开。
呼……
谁说他是个娇生惯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死贵族的?
他都快成铁打的了。
先是身上中了好几箭,第二天又被炸弹炸飞掀下马,扛了双倍的伤害,喜提十几处骨折和大面积挫伤。
后又被卷进诡异的幻境里,醒过来后又遇到恶心的黑雾差点被吞,最后背着队友持续高速步行十几里……
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太TM硬核了。
只是他的体力被这样极度透支,已经快到极限了。
头好疼……浑身都疼……
……得赶快……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他坚持走到山坡上一块突出的巨石前,将玛尔放了下来,自己也一屁股坐在石头旁,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玛德……终于安全了……”他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胸膛起伏着,任秋风吹乱他的头发,吹干额间的汗水。
他伸出手,对着天空竖起中指,声音里带着一点破碎又得意的轻快:“去你丫的艾摩斯,还有那个狗屁的邪神魔瑞寇,想杀我?嘿,——”
“做梦去吧!”
瑞基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袋清水,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喝完水后,他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擦了擦脸,把皮肤上沾着的血渍和泥土给草草擦干净。
“唔……”
一旁的玛尔突然低哼一声,身体微微动了动。
瑞基原本就一直用余光盯着他,见状立马弹射起身,飞快跪在他身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脸上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玛尔蹙起眉,睫毛颤了颤,过了几秒,才缓缓睁开眼睛——
阳光猝不及防地直射入眼,刺得他眼睛一痛,反射性地狠狠又闭上了眼。
瑞基见他五官皱成一团的样子,眨了眨眼,随即将手抬高,掌心挡在他脸上方,将直射而下的阳光遮住。
“……!谁?怎么回事?!”
玛尔睁眼第一秒,就看到一团模糊的肉色笼罩在眼前,瞬间神经一绷,猛地弹坐起来,本能地抬拳就要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