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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广昌怨气堵心,语气不甚好,“何事?”
“我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自认握住了老大的把柄,老太太面上恢复了生气,“赶紧的。”
赵广昌惊觉不是什么好事,跟赵广安打听,“娘找我何事?”
“我哪儿知道?”
赵广昌握拳又要揍他,赵广安害怕的缩起脖子,嗷嗷大喊,“娘”
赵广昌一僵,急忙收回手,跨到老太太在的车上,恭恭敬敬的喊,“娘。”
“进来说。”老太太坐在车棚里,老神定定。
赵广昌心里不安,钻进去后,跪坐在棺材边,声音不由得压低,“何事?”
“你爹死前和你说的话还记得吗?”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赵广昌皱眉,眼角的余光扫向梨花,这丫头自打生病就变得难以管教,会察言观色就罢了,竟还能窥人心,若非她从中作梗,他早就是族长了。
梨花靠着车壁打盹,隐约注意到他的目光,索性双手交叠趴在棺木上,像是困极似的。
赵广昌沉默了会儿,慢慢点头,“记得。”
他爹死前最放不下的就是铺子的生意,赵家虽是农户,却靠做货郎发家,他爹要他踏踏实实做买卖,多囤田地,定时修缮祠堂,帮衬族里
这些年,他自认做得还算好。
唯独一事。
五年前,朝廷突然增加了盐税,致使很多盐铺亏损,他心里着急,就跟东边来的盐商做起了私盐买卖,但这事极其隐秘,连元氏都不知,老太太不可能知道才是。
压下心头不安,轻问道,“娘,何
事呀?”
老太太伸出手,“拿来。”
“什么?”
“贩卖私盐挣的钱。”
赵广昌身形一颤,脸迅速苍白起来,老太太敲了敲棺木,“这两年,你总说生意不好亏了钱,我想着做生意本就有好有差,只要你不走旁门左道,亏损便亏损吧,总能熬出头,不料你瞒着我做那种勾当”
老太太满脸失望,“老大,你是要把我们全家害死才甘心啊。”
贩卖私盐是大罪,一经查到,别说她们,族人们也会受牵连,老太太吸了下发酸的鼻子,“罢了,不说了,先把钱拿出来吧。”
赵广昌垂下头,“娘,谁与你说的?”
“隔壁邻居。”老太太早就找好了背锅侠,“你们出城那天,三娘请隔壁一家人来店里帮忙时说的。”
“不可能。”赵广昌迅速思考着,他从来没有在粮铺见过那些人,隔壁不可能知道?而且真要知道,早就去衙门告发他领奖赏去了。
“这事三娘亲耳听到的还有假?”老太太不悦,“赶紧把钱给我!”
赵广昌脑子乱得很,老太太这般笃定,怕是连他挣了多少钱也清楚的,他若不给,传出去让族人知道了,绝对会戳着他脊梁骨骂。
可要给了,他这些年的担惊受怕就白受了。
“银钱没在身上”赵广昌想拖一拖,试探老太太知道多少,“待会我就去拿。”
他摇醒睡觉的梨花,“三娘,隔壁婶子怎么同你说的?”
梨花惺忪的睁开眼,揉眼睛道,“哪个婶子啊?”
“粮铺隔壁的婶子。”赵广昌摸不准她是忘了还是装的,“她怎么知道大伯卖盐挣了钱的?”
梨花摇头晃脑,半晌,似是终于想起来了,低哑着声道,“婶子看我们人多,感慨幸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