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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进城的税银太高,赵广从不会在意这点价格,实在是益州衙门欺人太甚,百分之五十的税银,简直不给商人活路。
是的,税银越高,商人的日子越难。
赵广从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己也是个商人来了,跟掌柜据理力争,两人争论的面红耳赤,惹得街上巡逻的官差看了好几眼,李解拉过赵广从劝,“咱们不过是为村里办事,既然谈不拢,不如去其他地方问问,货比三家,这样回去也不会遭村里人埋怨。”
这么多东西,不可能是一家人出来的,如果是全村凑起来勉强说得过去的。
戎州难民逃到益州后,为了一口饭,什么都愿意给,掌柜接待过这么多人,知道里头的情形。
赵广从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掌柜却冷笑,“你当城里的当铺还有多少?不是我说大话,你去其他当铺,给你的价格只会越来越低。”
赵广从不信邪,他虽然没有典当过东西,但自认有点眼力见,乱世好捞钱,许多当铺做大就是靠这时候,他拉住李解和刘二的手,昂首挺胸道,“咱们走。”
李解眼皮跳了跳,观赵广从行事,好像没有梨花说的那般圆滑,也不知道这趟是好还是不好。
掌柜之前一直盯着赵广从,李解说话后,视线突然落在李解身上,“小郎君的口音有点陌生啊。”
李解浑身一僵,以为掌柜发现了什么。
赵广从突然转过身,“官话说得不好就口音陌生?我还觉得掌柜你的口音陌生呢。”
掌柜被倒打一耙,瞬间没了声,他的确不是益州人,可世道乱,谁知衙门会不会驱逐外地人呢?掌柜心虚,朝外看了看,见没有官差,迅速拉住赵广从,“什么话好好说,我不过按照东家要求跟你还两句价而已。”
赵广从怕露馅,不想久留,耐不住掌柜力气大,他再迟钝也琢磨出不对劲来,“你不是益州人?”
掌柜不敢撒谎,“我是荆州人,来益州好几年了,本想将户籍迁过来的,谁知益州闹旱灾,好多手续衙门都不给办理了。”
赵广从可不知道衙门的事儿,“那你刚刚还那么凶?信不信我大吼两声,往后再没人敢光顾你这个店。”
掌柜知道他只是吓唬吓唬自己而已,然而还是不敢冒险。
自从去年官差挨家挨户的搜查戎州人,城里的外地人无不人心惶惶,就怕衙门把他们也驱逐回乡,现在好几个州都发生了叛乱,节度使自立为王,他们再想回老家,也得等局势明朗后不是?
现在回去,半道就难民打死了。
他小心翼翼的商量,“就按你说的价格怎么样?”
赵广从想坐地起价,衣袖被扯了下,想到李解和刘二,他不欲多耗,“早
这么识相不就好了?这些东西是经过村子的难民们落下的,可不是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是是是。”
掌柜数钱时,赵广从打量着店铺摆设问,“城里物价涨到多少了?”
“粮食已经超过百文了。”
赵家也算粮商,想到他们如果没有把粮食卖给东边的商人,这会儿早已赚得盆满钵满了,哪儿会看当铺掌柜的脸色?不禁痛心,又问,“租子呢?”
掌柜停下动作,“你们想进城住?”
“谁知今年会不会干旱?真要干旱,留在村里不是等死吗?”
掌柜叹气,“哎,但愿今年不闹灾吧,你们也别想着搬进城,城里难着呢。”
“怎么了?”
掌柜数好钱递过去,顺便叽叽咕咕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