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没有余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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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突然插进来,“没法留,他身边的小姑娘是乡下的,春耕还没结束,需继续回去种地。”

周三郎怕赵广安突生贪婪连累他,是以切断他的念头。

赵广安不知他的心思,比起不想,明显周三郎的说辞更好。

于是,他故作苦恼的叹气,“是啊,没办法。”

妇人略有些失望。

没多久,旁边响起轰的一声,又有墙壁塌了。

同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了雨幕。

“五娘啊”

妇人惊喜的回望,湿润的眼里又有泪水冒出来。

她上前,抱过赵广安怀里的婴儿,喜极而泣的说,“我娘被救出来了。”

“恭喜。”

山里的气候偏冷,赵广安穿得不算薄,但胸前一大片都被婴儿的湿衣服染湿了,他不在意的揪起拧水,屈膝背起梨花,跟周三郎说,“走吧。”

一条街,几乎没有一片完整的瓦砾,年久失修的屋舍更为惨不忍睹。

雨大,地上溅起的水花也大,赵广安的皮靴里进了水,走路噗兹噗兹的响。

趴在他肩上的梨花也听到了,“阿耶,要不要换双草鞋?”

“那玩意泡久了水会发胀磨脚,我就穿这个。”

他可不想让闺女冒着雨给他找草鞋去,而且地上满是碎石瓦砾,将草鞋的鞋底割破的话会划伤他的脚,他才不想一瘸一拐的回去呢。

不知走了多久,当一阵模糊的嘈杂声钻进耳朵里时,周三郎掂了掂背上的母亲,声音高昂起来,“就在前面了。”

天快黑了,视物变得模糊,赵广安眯起眼看了右看,依稀看到了屋檐,神色不见轻松,反倒严肃起来,“那儿好像有很多人。”

“估计是去哪儿躲雨的人。”

往前几米,地突然平整起来,两侧的商铺墙是墙窗是窗,显然没有被震塌或震碎。

因为屋檐下坐满了人。

没有掌灯,走近后,只看得到乌泱泱的脑袋,像夏日池水边的蛙听到响动齐齐探头张望的画面。

周三郎朝左边开着门的商铺喊了句,“褚掌柜在不?”

半晌没人回,他又喊了两声。

门前坐着的人好奇朝漆黑

的门里望去。

黑暗里,有人提着火光微弱的灯笼出来,“在呢。”

同时冒出来的还有无数脑袋。

猝然看到泛着红光的脑袋,周三郎吓得不轻。

提着灯笼的人似乎认出周三郎,诧异的说,“你咋个回来了?”

“不回来不行。”周三郎没有讲内里原因,问他,“你家怎么样了?”

褚掌柜比他大几岁,城里征兵时,他不知听了谁的话砍掉了自己的左臂,那几天他高烧不退,也就没有被人带走。

“家具倒了,水缸裂了,床和桌子移了位,其他还好。”他家就在铺子后院,去年寒冬,积雪差点将屋顶压垮,年后他找朋友将屋子修了一番,所以这次才没出事。

他问周三郎,“你家呢?”

“没了。”

褚掌柜并没多少意外。

城里没有男丁的人家不敢随意让男子进出家里,修房屋这事自然就落下了。

他道,“你们这是去哪儿?”

“找个地避雨。”

酒楼就在褚家铺子的前面,他已经看到了,酒楼没有塌,但里外坐着的人不少,可见不是挖东西的好时候,他想了想,“我能来你家避一会儿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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