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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鱼肠忍不住开口:“对姑娘家来说,名声也是很重要的,你就这么擅作主张毁了她们的名声,真的好吗?”
“名声有命重要吗?!”寿知月冷笑,“宁远村中人皆认为女儿廉价,不如儿子金贵,可我们也是活生生的人啊!我们可以做的比那些男人更好!不过□□二两肉,真当自己是玉皇大帝了不成?你们以为,在我,在我的夫人们的眼中,这名声重要吗?若这世间没有你们这些带着偏见的人,名声到底有什么用?是能吃饱饭还是能换得锦衣玉食?
“我将她们带回宅子,她们也愿意跟我回宅子,我给了她们选择的权利,让她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这样不好吗?如今你们也瞧见了,我名义上娶了十八房夫人,可她们大都被我陆续送出宁远村,去过想要的生活。剩下的几个也不是我有意留住,而是她们还没想好要去哪里,只能暂且住在魏宅。我做的所有都与她们无关,你们莫要因为我牵连她们。”
话音落下,祭台上安静下来,只有无休止的风声伴着此起彼伏的蝉鸣,印证着时间还未静止。
鱼肠被说得面露愧色,挠了挠脑袋,退到一旁不说话。葛七依旧守着出入祭台的入口,防止道士逃离也避免他人闯入。小道士衣着比来时又乱上不少,头上发冠歪歪扭扭,马上就要坠落。他盯着祭台中心的那颗玉球,眉毛皱成一团,不知在谋算些什么。
李玄鹤抱臂站在一旁,时不时用手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想如何处理这件案子。荀舒捏着衣角,第一次觉得杀人凶手也不是那么可恨。若不是她杀了完全无辜的寿都安,她兴许还会帮她说话。
寿知月平息了一下心绪,面容逐渐平静,她看向前方,目光无所定处,像是在看荀舒,又像是越过荀舒看远处宁远村的袅袅炊烟、最东边的神宫,或是更远处的陡峭山壁,层峦叠嶂。
还有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的声音空落落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哀求:“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我如今将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们了。你们的猜测都对,人是我杀的,罪责我也愿意承担,我求求你们,让我再杀一人,我只要寿昌泽的命,只要杀了他,让我完成这个阵法,我便和你们走,我求求你们了!”
荀舒不敢接话,转头看向大理寺少卿,却见他不知在想什么,似乎根本没有听寿知月的话。倒是一旁瘫坐在地上的道士,不知何
时盘着腿坐在地上,佝偻着腰耷拉着肩膀,眼睛滴溜溜地转,有一种平静的疯感。
“诸位大哥大姐,诸位贵人,贫道也将我知道的一切告诉你们,你们能放过贫道吗?”他举起右手的三个手指,信誓旦旦道,“贫道对天发誓,贫道从未害过人性命,贫道来此处只是看守保护那只妖兽,啊不,保护蛇罗鱼的,却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给杀了。贫道若就这么回去复命,定会被扔进炼丹炉里炼药丸。贫道瞧你们各个气质不凡,面相贵气外露,你们一定可以救贫道的!”
这人怎么一瞬间便换了副面孔?
一直沉默的李玄鹤突然开口,似乎对他说的话很感兴趣:“你没害人?这阵法难道不是你告诉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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