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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有告诉你,这药该下多少?”
“倒是也没说,奴婢想着这一瓶药应当是一次的量,便全部加进去了。”
侍女像是认了命,李玄鹤问一句,她答一句,再无丝毫隐瞒。秦蕙心眼睁睁看着一切的发生,却无法在众人面前阻止,只能苍白着一张脸瘫在椅子上,几乎要坐不稳。
侍女将一切都说完后,便被带下去关押。李玄鹤转眸看向秦蕙心,笑道:“嫂嫂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秦蕙心摇了摇头,苦笑道:“你既然都知道了,我便也没什么可多说的。此事确实是我的主意,与兰心无关,还请你莫要责怪她。还有那透花糍中的药,也是我让人下的。你喜欢荀姑娘,家中人都知晓,若兰心想要嫁入平阳侯府,荀姑娘便是最大的阻碍。我是她的姐姐,理应为妹妹扫平障碍。”她轻笑一声,几分苦涩,“我原本想着,我是世子夫人,生了犀奴,就算算计了三少爷,毒杀了荀姑娘,平阳侯府为了面子,也不会拿我怎么样。却没想到,算计了这许多,最后害死了我的夫君和犀奴……都是命啊……”
秦兰心没想到秦蕙心会这么说,一时有些忪怔,喃喃道:“阿姐……”
秦蕙心并没看他,昂着头,执着地看向李玄鹤:“我如今什么都没了,只记挂着兰心。只希望你看在我过去多年尽心尽力,伺候世子,照顾老夫人的份儿上,将兰心收入房中。她如今身子被坏了,再难寻好人家。你便让她做个妾室,给她一处容身之所,往后余生,她定吃斋念佛,不会再生事端。”
李玄鹤几乎被气笑。
秦蕙心刚开口时,他确实有过一瞬动摇。平心而论,秦蕙心嫁入平阳侯府后,确实算是贤妻良母,甚至时常去陪老夫人,哄得她老人家格外开心。平阳侯府内瞧着和谐,实则矛盾不断,前些年她确实本分,有意或无意,化解了不少矛盾和争端。
那时候,他确实将她当成一个无关紧要的长辈对待。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大概是他年岁渐长,跟随秦渊四处行走,破了不少案子,在京城中有了些名声,甚至有人说,相比那个无建树的兄长,他才是最适合做平阳侯世子的人。后来,秦蕙心就渐渐变了。
他其实不在意秦蕙心的变化,毕竟秦蕙心与他而言,只是个有些关系的陌生人,却没想到她的变化,会酿成这么一场灾祸。
如今灾祸已发生,如何让影响最小化才是最关键的。这两桩案子若是如实捅出去,势必让平阳侯府成为一个笑话,若秦家姐妹之一将所有的一切拦下,未尝不是一个保全大局的好主意,只是牺牲的人需要是秦兰心。
他不能容忍背后有人算计荀舒,一个完全无辜,从前和平阳侯府完全没有关联的人。
可秦蕙心不仅仅想要保下秦兰心,还想要为她谋算出一条无忧的后路,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李玄鹤面色不变,转而去看秦兰心,淡淡道:“秦二小姐那日端去我院中,被兄长抢走喝的甜羹,可是出自百福楼?”
秦兰心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回答:“是。”
“那日你为何突然想起要带甜羹回府?”
“百福楼的甜羹是这半年新出的式样,最近很是出名。我猜你定然没吃过,就想着给你带一碗。”秦兰心轻轻咬了下嘴唇,哀声道,“我只是想让你尝尝,没想到会那样……”
“那甜羹可是你亲自买的?”
秦兰心泛起隐秘的喜悦,放松了几分警惕:“自然是。要送给你的东西,怎能假手于人?”
李玄鹤微微颔首,表情没什么变化:“说来也巧,百福楼和犀奴的死也有些关系。犀奴死于从小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