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卦识凶(探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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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身旁的荀舒,见她垂着眼睫看不清神色,心中有些发慌。司天阁一直是他和荀舒之间的禁地,他不能提,提了她也不会说,甚至会在身周凭空立起看不见的高墙,其中弥散的全是戒备。

他一直在找司天阁,是因为长生殿的缘故。那秦渊呢?他又是为了何事?为何从未同他提起?

李玄鹤心中藏着事,面上却装作无事发生,应下令狐翡的请求,笑着与他告别。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院子,穿越狭长的巷子。荀舒沉默地跟在李玄鹤的身后,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

马车还是停在来时的地方。

二人上了马车,气氛愈发凝滞。李玄鹤抓耳挠腮,正要想个由头打破这窒息的沉默,顺便表明此事和他无关时,荀舒突然开口:“秦渊……是你师父?”

李玄鹤松了一口气,如同在潮州的那个破庙里时一般,恨不能将他能说的所有,一股脑儿倒出来,生怕说晚了荀舒便不想听了。

“是。师父和我母亲是好友,自小便教我武艺。幼年时我常跟在师父身边,看他破案,也是因着他的缘故,我对探案有了兴趣,后来进入了大理寺。我也不知他为何要找司天阁的弟子,他从未同我说过这件事。阿舒,你定要相信我,我没有瞒你。”

荀舒抬起眼,慢吞吞问:“他对你而言,可是很重要的人?”

李玄鹤一愣,旋即点头:“是。师父于我而言,亦师亦友。如今想来,我与他呆在一起的时间,比父亲还要多。”

荀舒不再说话。

她记得大理寺,记得秦渊。她知道秦渊如今是大理寺卿,但不知道李玄鹤三番两次提起的师父,也是秦渊。

当年师父死在司天阁,千年神殿付之一炬,她在棺材铺里听说消息,违抗师命,偷偷回了司天阁,只是还未靠近,便在山林中遇到了不知在搜捕什么的大理寺少卿。要不是姜拯跟在她身后,为她遮掩,她定会被秦渊发现身份。

那时的她并不知道秦渊的名字,只是听他身边人喊了他少卿大人。

再后来,司天阁的案子以意外结案,她也知道了那日瞧见的大理寺少卿,名叫秦渊。

她下山后,司天阁只剩了师父一人。师父那人掐指一算便可事无巨细知晓未来几日发生的所有事,他怎么可能会死在意外中?这么蹊跷的案子,秦渊在司天阁附近探查了那么久,却没找到蛛丝马迹,最后竟要以意外结案,岂不荒谬?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兴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说不定。

她不知道秦渊是否和司天阁的案子有关,但她亦无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她只能抓住这唯一的稻草,没有具体缘由的,讨厌了他这么多年。

李玄鹤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看她,半晌试探着问:“你可是认识我师父?”

这句话仿佛是一扇门,推开后俱是那年的潮湿泥泞。

捅破天般的大雨,被逐出师门的狼狈,与流离失所的百姓同行但不知往何处去的绝望……和站在山下,司天阁就在眼前,却再无法靠近回去的无奈。

荀舒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干脆便不说话,转头掀开窗上的竹帘,探头向外看去。李玄鹤见她不想回答,便也不再询问,将满室寂静留给了她。

马车驶过坊市的青石道,踩着夕阳,晃晃悠悠向热闹处驶去,街道两边逐渐出现熙攘热闹的铺子,铺门前悬着的幌子随风舒展。贩夫走卒走街串巷,

吆喝声穿越熙攘人群,飞入马车中,驱散几分荀舒心头的烦闷,终将此事再次短暂放下,不再纠结。

马车停在集市口时,月牙已高悬。荀舒跟着李玄鹤穿越拥挤人群,看着街边玲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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