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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舒安静听李玄鹤讲述过去几个月的事,听到赵京蓉的消息,忍不住道:“她如今可好?我能见见她吗?”
李玄鹤沉默片刻,还是告诉荀舒真相:“黎宋将赵二姑娘安置到大理寺的客房中,为她请了不少郎中。可惜她早已油尽灯枯,在你我回到京城后没几日,就去了。”
荀舒和赵京蓉并不相熟,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可此刻听到她过世的消息,心中还是难过。她叹了口气,轻声道:“赵二姑娘是个可怜人,自己身体不好,爹娘又都死于非命。如今只剩了一个兄长,偏还没有血缘关系……对了,听说赵家大公子被安排在京城读书,可有派人联系他?”
李玄鹤点头:“赵大公子还是惦念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的。他将赵二姑娘的尸体带走后,好生葬在京郊一处风景极好的地方。等你病好后,若想去看她,我陪你去。”
荀舒想了一会儿,还是摇头:“还是罢了。如今想来,我与赵二姑娘最后一次见面,她分明是在向我求救,可我并没能帮她。我想,她或许不想见我……还是留给她一片清净吧。不过,我有点想不明白,方晏是长生殿留在潮州的探子,在赈灾银被找到后,离开潮州理所应当。但他为何要带着赵京蓉一起走呢?”
李玄鹤解释:“赵二姑娘去世前,我曾见过她一面,听她提及过此事。方晏是突然辞官的,此事传入赵二姑娘的耳中后,是她主动寻到方晏,求他带她离开潮州。她似是觉得,赵宅的一切,潮州的一切,带给她的只有伤心。而她时日不多,不想继续呆在这伤心地,想要和心悦之人一起离开潮州,走走看看。方晏最初并未答应,直到离开前,才允了她的请求。
“赵二姑娘陪着方晏一路北上,最初方晏对她很是耐心和善,可到了京中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他变得很忙碌,时常看不到影踪,将她一人留在客栈中。而且,自她来到京中,她一日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欲睡,浑身没有力气。最开始,她以为是她的病情恶化,后来才意识到,这都是方晏的手笔。她也曾想过从客栈逃离,但从未成功过。至于方晏为何要这么做,为何不肯放赵二姑娘自由,我也想不通。有的真相,或许只有找到方晏后,才能知晓。”
荀舒唏嘘不已。
二人说了这许久的话,荀舒面上的疲惫再也藏不住。李玄鹤虽还有许多话想要同她说,也只能暂且咽下。他扶着她重新躺下,为她掩好被子。荀舒躺在柔软的被褥间,很快合上双眸。李玄鹤看着她的睡颜,语气中带着几分央求:“阿舒,这次记得早些醒来,莫要让我等太久,好吗?”
荀舒已然昏睡过去,自然没听到李玄鹤说的话,亦无法回答他。李玄鹤一声叹息,倾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而后悄悄离开-
荀舒醒来的事不多时便传遍整个整座公主府,傍晚时荀舒再睁开眼,一眼便看到床榻边泪眼婆娑的阿水。
屋门紧闭,炭火的热乎气弥散开来,荀舒却丝毫感觉不到暖和。她在阿水的搀扶下起身,将手塞进被子里,瞧着抽噎不止的阿水,笑道:“你这是做什么?我这不是还活着吗?在宁远村时,我还当你是个胆大的,没想到也这般喜欢哭。”
阿水擦了擦眼泪,笑中带泪:“那姑娘可是误会我了。我自小便喜欢哭,只是家中不喜欢我哭,这才鲜少掉眼泪。如今再无人管我,我倒是能做自己了。”她起身,打开一旁的食盒,将盒中的汤面取出,端到荀舒面前,“姑娘醒得正好,这汤面正温乎着。三少爷说你躺了这么久,定然想吃些有味道的东西,特意点了这道鸡汤面。汤面中只有鸡汤,没有难克化的肉和菜。姑娘凑合吃着,等到身体好些,我再为姑娘做许多好吃的,都是我这几个月学的菜式。”
“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