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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安邦反手一挥,茶杯“啪”地一声砸在地上,“消气?老子上亿的场子被他炸成了灰烬!还要老子跪下和他道歉!我怎么消气?!”
他喘着粗气,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他陈寅洛算个什么东西?!老子给他几分面子,真以为能上天了?!”
“断老子财路,这仇不报,我黎安邦以后在禁区怎么立足!”
就在这时,一个
青年人捧着个黑色的木盒子走了进来,“邦哥,这是今早……陈寅洛让人送来的。”
“陈寅洛?”黎安邦冷笑着坐回老板椅,“呵,炸了老子的金库,现在知道怕了?想着送点破烂来求和?”
他高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施舍般的讥讽:“打开。让老子瞧瞧他陈寅洛能掏出什么赔罪货色。”
“是。”
青年人应声,将那方沉重的黑木盒子放在办公桌上,缓缓揭开盖子。
随着盖子的开启,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黎安邦脸上那点残存的冷笑骤然僵死。
那猩红的天鹅绒衬布上,摆放着的,赫然是他亲弟弟的项上人头!——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对不起对不起,女鹅我向你真诚忏悔!!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陈寅洛:养个女儿吧,以后我就是你亲叔叔!
呵呵,谁后悔谁是狗![问号]
第26章
陈知念是被阳光刺醒的。刚睁开眼,一阵头晕目眩便猛地袭来,浑身上下无处不疼,连骨缝里都钻着绵密的刺痛。
喉咙像撕裂一样疼痛,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才勉强润滑了些。
睫毛轻轻颤了颤,她尝试着从床上撑起身,可下一瞬,却骤然僵住。
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正紧紧箍着她。一只手从她颈下穿过,一只手从她胸前环抱,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中。
而身后是灼热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腔,一下又一下,正清晰地传递而来。
她倏地的屏住了呼吸。
昨晚的记忆零零散散的涌入脑海,被解救、爆炸、还有致幻剂戒断反应,走马观灯一一闪回。
最后映入脑海的,是他紧紧抱着自己,不让她挣扎,在她耳边坚定地说,“但我信你,你得给我扛过去,你必须自己抗过去!”
明明是最不可能救她的人,却从地狱边缘硬生生将她拖了回来。
湿润的水汽涌上眼帘,她心里一片混乱。
那个挥之不去的梦魇,转瞬变成了从天而降的救世主。
“醒了?”
低沉的嗓音突然炸在耳畔,惊得她轻轻一颤。愣了两秒,她才迟疑地点了下头。
“还有没有哪里难受?”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莫名渗出一丝罕见的温和。
陈知念摇摇头。
两人挨得这么近,她甚至都不敢动弹。他的呼吸那样清晰,就喷洒在她耳边,轻易就让耳畔染上了显而易见的绯红。
“行。”
他应得干脆,下一秒便抽回手,利落地翻身下床。
陈知念这才敢抬眼悄悄看他。
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几缕黑发垂落在额前,削弱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厉,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慵懒随意。阳光勾勒着他挺拔的侧影,他正背对着她站在床边,随手整理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