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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愁余试图动一下,发现手脚都被粗糙的绳子捆着,倒不算特别紧,但想挣脱也是痴人说梦。嘴巴倒是没堵上,大概觉得她喊破喉咙也没用。
“不是……”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在狭小颠簸的空间里显得有气无力。
短短一天之内,先是进行了一场高强度心理战,差点虚脱,回家刚找到点安全感,眼睛一闭一睁,好家伙,直接快进到生存副本了?
这一日行程安排是不是太紧凑了点?牛马也不是这么用的!
她瘫在冰冷的木板上,望着那不断漏风的顶棚,生无可恋地想……算了,懒得想了。
确认只有她一人之后,只能等候禾安来救了。
似乎感受到她不再折腾,头顶上方那块硌得她浑身疼的粗糙木板,突然“嘎吱”一声,被猛地掀开了。
凛冽的夜风瞬间灌入,吹得她一个激灵,差点呛着。与此同时,一张脸逆着夜色,出现在洞口。
光线昏暗,看不清具体表情,只能勾勒出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轮廓。
江愁余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颠簸太久出现了幻觉,或者还在哪个离谱的梦里没醒。
就听见她说:“娘子,别来无恙?”
第106章 出现没想到我还活着
没有凛冽的寒风灌入,因为掀开木板的人细心地用身体挡了一下。那是一张许久未见,却依旧熟悉无比的脸,柳眉杏眼,此刻正带着担忧和歉意看向江愁余。
“……轻竹?”江愁余试探着出声。
“我在,”轻竹一如从前干脆应道:“娘子醒了?真是对不住,用这种方式请你来。这车实在太颠簸,委屈你了。”
江愁余:“……”竟然真是她?
轻竹已经动作轻巧地爬进了这狭小的空间,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兰芷清香。她甚至没用匕首,而是耐心地、仔细地解着江愁余手腕和脚踝上捆缚的绳索,指尖温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离得近了,江愁余才发现她穿的不像往常的安国服饰,反而是一身红色劲装,身上的挂饰也像异族的。
“绑得紧不紧?有没有伤到?”她似乎不觉江愁余的疑惑,一边解,一边低声问,语气关切真诚,“他们办事总是没个轻重,我叮嘱过要小心的……回头定要罚他们。”
绳索松开,轻竹小心地扶起江愁余,帮她活动了一下僵麻的手脚,搀扶着她下了马车。江愁余这才发现,马车停在一处雅致幽静的别院门前,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周围的景象不太熟悉,不知是不是出了京城,如果出了,那禾安他们寻她要更费力些。
“娘子放宽心,还在京城。”轻竹仿佛能洞穿江愁余的想法,自顾自说道:“只不过禾安暂时寻不过来。”
江愁余抽回手,按捺住心中的惊疑不定,试图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出些什么:“什么意思?”
轻竹却只是歉然地笑了笑,挽住她的手臂,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引着她往院里走:“娘子受惊了。实在是事出有因,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这里很安全,娘子只管安心住下,就当是散散心。”
“娘子小心些,天黑,脚下当心。”
江愁余看着她这无比自然的动作:“……”
……等等,我刚才是经历了一场粗暴的绑架转移没错吧,怎么搞得像她俩才去赴宴回来一样。
脚下是铺着鹅卵石的平整小路,这是一座掩映在竹林间的雅致院落,粉墙黛瓦,檐角挂着几盏造型古朴的绢灯,而且看着还有些眼熟。
轻竹带着江愁余一一逛过:“娘子你看,这处小院还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