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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上前一步,竟“噗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洪亮无比:
“卑职暗卫第七小队队长,刘擎,参见少将军。”
随着他的跪倒,其身后那九名卫兵,没有任何犹豫,齐刷刷地同时单膝跪地,甲叶碰撞之声整齐划一,如同一人。他们抬起头,望向胥衡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拜和毫不掩饰的狂喜。
“少将军!”
吼声震得李严魂飞魄散。
暗卫?!胥衡的暗卫?!长孙玄派给他的所谓护卫,竟然……竟然全都是胥衡的人?!
李严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身体瘫软在地,靠在旁边的鸿胪寺官员。他总算明白,为何长孙玄这么好说话,让议和便议和,让给兵就给精兵,原来是他早就料到这一步,他派来的根本不是保护他的人,而是早就准备好交给胥衡的刀!
胥衡看着跪倒在地的十名精锐,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不需要问什么,这些人,是他多年前就安插在军中各处的暗子,只听从他的调令,后来他离开北疆,便将人交给了长孙玄,后者将这些人派给李严,名为保护,实则为押送,更是为今日此时,将这把尖刀送到他手中。
“起来。”胥衡的声音依旧简洁。
“谢少将军!”十人轰然应诺,豁然起身,动作干脆利落,瞬间变换阵型,将胥衡护在中心,同时剑刃指向面如死灰的李严和那两个瘫软的鸿胪寺官员。
胥衡不再看恍如木偶的李严,他的目光投向厅外,似乎看到了远方大营的混乱局面,他安排的人以及阿什回应该已经动手。
“刘擎。”
“属下在!”
“立刻放出信号,通知长孙先生,按原先计划,全面反攻,牵制东胡正面主力。”
“是!”
“其余人,随我换装。”胥衡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颗东胡大将的头颅上,“邓内已死,此处并
无东胡狼主,部族此刻群龙无首,正是最乱的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厅内那些原本隶属于邓内、此刻却被换成亲卫的属下,嘴角勾起弧度。
“我们,就借用一下邓内亲卫护的身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定此地命运的斩钉截铁:
“夺回锡府,灭掉东胡。”
而在淮边城大帐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习达焦躁地来回踱步,沉重的战靴将铺地的毛毡踩得凌乱不堪。他时不时猛地停下,望向帐外李严离去的方向,虬髯戟张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深深的忧虑。
“军师!你倒是说句话啊!”他终于忍不住,猛地转向帅案,声音冲冲,“就真让李严那蠢货带着咱们最精锐的一队人,去锡府跳火坑?!那摆明了是东胡人的陷阱!邓内那条老狗,阴险狡诈,除了你,谁能玩的过他?!”
帅案后,长孙玄端坐着,面前并非紧急军报,而是一副残旧的棋盘。黑白棋子错落,他似乎正沉浸在一局精妙的残局之中,指尖拈着一枚黑子,久久未曾落下。跳跃的烛火在他平静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军师!”习达见他不答,更是心急如焚,几步冲到案前,蒲扇般的大手几乎要将棋盘拍碎,“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下棋?!李严带走的那些人,万一折在里面,咱们本就捉襟见肘的兵力……”
更让他心焦如焚的是另一件事:“还有,李严带来的那些爪牙,这些日子在营里上蹿下跳,到处散播谣言。说少将军确已投敌,说朝廷马上就要议和裁军,说咱们这些死战的都是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