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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将军,现在,可以去寻朝廷的人一同去开城门,迎将军和这份大礼,回营了。”
“我要即刻给朝廷上书。”
……
北疆大帐内,灯火通明,炭火烧得噼啪作响,驱散了边塞夜间的寒意,也映照着帐内几人复杂难言的神情。
胥衡已换下一身血污戎装,穿着简单的军中常服,他坐在主帅位子上,并未刻意彰显威严,只是静静地用布巾擦拭着剑。
习达,激动、狂喜、后怕、以及满腹的疑问在他那张粗犷的脸上交织。他终于忍不住,猛地停下,看向胥衡,声音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少将军!您……您真是……您不知道,这些日子,李严那厮和朝中那帮混账……”
“习达。”胥衡打断他,声音略显沙哑,却带着一种平和的力度,“坐。”
习达一愣,依言在一旁的胡凳上坐下,身体却依旧绷得笔直。
长孙玄安静地坐在下首,煮着一壶浓茶。
胥衡将擦拭干净的剑归入鞘中,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习达,又落在那跳跃的火焰上,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缓缓开口:
“我并非失踪,更非通敌。”他的第一句话,便如同定海神针,彻底安定了习达的心。
那日阿什回来寻他,他便知晓或许从内瓦解东胡的机会来了。
于是让章修守好西北,自己则带着人跟阿什回去什莫族,出乎意料,或许是什莫族本身不想打战,或许是图伊已然年老,胥衡陈明利害,抛出的诚意他很快便接住了,并让阿什回全力协助。
胥衡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东胡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东胡新狼主好战,什莫族并不想狼狈为奸。”
习达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这些情报,他竟丝毫不知。
胥衡继续道,“但此事千系重大,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朝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北疆,盼着我出错,盼着边军大乱。若按常理禀报,只怕消息未出帅帐,就已摆在了某些人的案头。”
“所以,您就……”习达似乎明白了什么。
“所以,我必须‘失踪’,我带着亲卫,伪装成此战的什莫族人,实则秘密潜入了锡府。”
帐内寂静无声,只有茶水沸腾的咕嘟声和胥衡平稳的叙述声。
习达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明白其中凶险的博弈。这简直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
“我便藏身于锡府中。”胥衡道,“同时,我设法将一份密信,通过什莫族的秘密渠道,送到了长孙先生手中。”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长孙玄。
长孙玄微微颔首,接口道:“将军信中所言,只有四字——‘依计行事,静待日落’。其后所有军务调度,坚守不出,乃至‘配合’李严议和,皆是为了麻痹邓内,让他以为我军心涣散,内部生变,从而放松警惕。也为将军在东胡内部的行动,创造时机和条件。”
习达恍然大悟,原来军师所有的沉稳,所有的按兵不动,甚至看似对李严的妥协,全都是计划的一部分!都是为了配合远在敌营的少将军。
“那今日在锡府……”习达想起李严。
“邓内生性多疑,即便相信我军内部生变,也不会完全放心。”胥衡举起杯盏,“议和之约,本就是他设下的试探之局。若去的是长孙先生或你,他必下杀手。但去的是李严这个朝廷人,带着那份足以让任何大安将士寒心的议和条款,反而更能取信于他,让他以为胜券在握,彻底放松戒备。而我,正好趁他王庭守备因‘和谈’而相对松懈,什莫族等内应也已准备-->>